在那一刻,萤秋仿佛看见幼时的神像活了过来,牵起她的手,拉她走出这一生的流离辛苦。
剑客眼神锐利,面色清寒,却比传说中的神佛更要仁慈、大爱天下。
萤秋捧起酒,遥敬赵简一一杯,“仙长,您的大恩大德,我与紫烟一生难忘。”
赵简一笑道:“举手之劳。”
萤秋与夏紫烟同坐一桌,两人的手紧紧相牵,闻言相对一笑。
夏紫烟说:“对您是举手而劳,于我们却是救命之恩。”
赵简一笑容淡淡,表面稳如老柏,内心慌得不行。
明英感受到他的躁动,在他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
“嘶……”
“仙长,怎么了?”萤秋问。
赵简一勉强笑道:“无事。”
夏紫烟道:“仙长想必是有些倦了,让那个戏班子上来吧。”
赵简一惊讶道:“你们这还有戏班子?”
夏紫烟笑着点了点头,“许多年前,一列上京唱戏的船沉在了海中。岛上不比人间繁华,他们在此唱唱戏,也添添生气。”
赵简一心想,凉得不能再凉的一群人,还要添生气?
夏紫烟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笑着说:“我们也曾活过,与世人也没什么差别。”
唱戏声咿咿呀呀,呢哝软语,听得赵简一心中荡漾,跟着合起拍。
明英不为所动,旁敲侧击,问出鬼岛诸多事宜,在敲定哪些可与外通往来后,她张开扇子,笑眯眯地望向萤秋二人,仿佛她们不是两个鬼,而是两堆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