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是当之无愧的剑术第一人吧。”他不禁感慨。
怀柏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不,我远远不能称得上第一。剑道之术,从来没有第一这一说,你我皆是行者,不断在攀登。”
她望着远方,眼神虚渺,“我曾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却发现……”她笑了笑,“当世剑术第一人,不是我,是你师尊。”
盛济愣愣:“剑尊?”
怀柏垂眸,望着手中茶水,“至少,他最后用的那式剑招,我永远也学不会。”
也再没有机会学了。
佩玉摸了摸她的手背,“师尊……”
怀柏笑道:“没事。”她往东看了眼,眼前似出现渺渺群山,茫茫云岚。
山峰之中,空空荡荡,再望不见当年意气风华的道子身影。
回首百代光阴过,不见当年紫衣深。
翌日早有人来传信,千寒宫一行人马上就要到达佛土。
怀柏抽不开身,盛济在屋里准备大餐,于是守候一事,就落在了佩玉身上。
夕阳西下,火烧云铺满大半边天。
来佛土前,要经过一片广袤的荒原。原上随处可见干涸的沙丘。
这儿曾是云梦泽一部分,后来天地变迁,云梦干涸,大泽化作小小湖泊,湖底也变成这片荒原。
佩玉立在一座沙丘上,白衣在夕阳中染上淡淡的红。
她穷目望去,远方一行银衫翩跹的女子缓缓从尘沙中行来,身后长长一列流民。
佩玉微微勾了勾唇,正想迎上去,目光掠过一人时,突然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