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赵恒起身笑眯了眼,“我当是谁,原是我的心肝回来了!”
一旁的周怀政微笑着将宫人们支走。
“快让我好好瞧瞧。”赵恒走至赵宛如身前左右打量着,“嗯,瘦了许多,定是张庆这小子没能照顾好你,回头我...”
“爹爹,张庆他尽忠职守,这一路多亏他悉心照料着。”
濮州一事赵宛如下令不许任何人乱嚼舌头,那些侍卫们不敢得罪惠宁公主,这事就被压了下来。
如今是景德二年,赵宛如是景德元年及笄之时下去江南的,她重生回来时已经是景德二年初了,一去就去了一年多,先前是战事吃紧东京不太平,如今战事平息了,赵恒能不想念这个一手养大的女儿吗。
“好好好,看在你为他求情的份上,我便不怪罪他了。”赵恒摸着胡须笑了笑,“对了,元贞回来,怎不先着人通知,你母亲可知道?”
赵宛如摇头,“元贞思念爹爹,所以一回来就先来瞧爹爹了。”
赵恒龙颜大悦,“你这丫头,”也深知女儿心性,“你怕是有事要求你爹爹,才来看爹爹这个糟老头子吧~”
知女莫若父母,果不其然,赵宛如浅笑着,“真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爹爹。”
“这次我去接元蓉回来的时候接触了道家,偶然得到一幅字,知道爹爹也喜。”赵宛如朝身后招手,窄袖女子递来一卷书。
“爹爹请看!”
赵恒摸着胡须,深意的看着女儿,翻开瞧了一眼后摸着胡须的手也放下拿起了书,细细翻看着,“这是...扶摇子希夷先生早年之作。”
扶摇子陈传是宋初时的道门高隐,隐居于华山,太宗赐号希夷先生。
“希夷先生在五代时进士落第,从此不再求仕途以山水为乐。”
赵恒看着书中对当时朝政的见解以及对多年来困扰着各朝的弊端所作出的调整,不由的赞叹这希夷先生的才能。
他深叹一口气,“只可惜,先帝在位时亦不曾留住他在朝。”
“出家的道士与和尚中,能人辈出,像希夷先生这般的也不少,只是爹爹...”
“嗯?”
“希夷先生是华山老祖,德高望重,自然不肯还俗入朝为官。”
“五代时春闱限制极多,寒门士子不能及,所以祖父在时特将范围扩大,连白丁都可入试了,爹爹何不将那道士与出家人也一并,让其不用还俗。”
既以出家为道士,便是无欲无求的,不过太宗时期倒是有一个人破了例,宋州睢阳的王怀隐以医术出名的道士,被太宗诏其为官,任翰林医官,编修了
虽不为政,但是为后世医学也做出了不朽贡献。
赵恒盯着赵宛如,百思不得其解,“元贞怎的,关心起这个来了?”
赵宛如聪慧,又自幼养在太宗膝下,耳濡目染政事。与刘娥一样,有时候在朝政上还能提点他一二。
“爹爹日益操劳国事,宛如身为爹爹的女儿,不能替爹爹分忧,深感惭愧。在元庆观中见那些道士议论国事称颂爹爹御驾亲征的英勇,可见那些道士心中还是忧国忧民,还是为着大宋江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