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虚真人到了。”
临窗处是放满了藏书的黑漆书柜,案桌旁釉色艾绿的青瓷内竖着十几幅卷轴。
“真人,这边。”小厮弯着腰指着另外一边。
卷起的帘内静坐着一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四溢的茶香正是从他哪儿散发出来的,伴着书香,让人有一丝倦意。
李少怀缓缓走近,“我该,称呼施主为殿帅?”
丁绍文起身,举止柔和,轻挥了挥手,小厮关门退去。“真巧,又见面了。”
“是挺巧的。”
丁绍文摊手,“请坐。”
李少怀轻点头端坐下,“不知殿帅找贫道前来,有何事?”
“他们没有告诉你吗?”
“殿帅出身名门,是天子门生,国之栋梁,大宋最年轻的指挥使,而贫道不过是区区一个茅山道士,实不敢高攀。”
“哈哈哈哈,”丁绍文笑的不大声,但是十分有底气,“真人谬赞了,出身不能决定一切。”
“出身是不能决定一切,但你不能否定它十分有用。”
丁绍文递过一杯泡好的茶,“这是千百年来不可变的,奈之若何。”旋即浅笑了笑,“但不妨碍,我想结交真人。”
“真人的年纪应当不过双十,陈尚书家二郎的寒疾让医官院众多太医都棘手,而你只用了半个晚上,可见真人医术高明。”
“医术高明的人,天下比比皆是。”大宋自建国以来极为看重文化,修建各大书院,不单单是文学一方面,还有医学,因此懂医,医术精湛的人并不少,且丁府是什么人家,怎会缺看病的先生。
“真人不光医术高明,人也聪明。”
平淡的笑容渐收后,丁绍文目光深邃,“真人,意欲何为呀?”
“殿帅,所言何意?”
“出家人,本该四大皆空,我想,道家的训言里也是明明白白的写了吧,真人自幼出家,应该比某清楚。”
他的话,李少怀大概听懂了,“你调查我?”
“身为道士,勾引公主,该当何罪?”
李少怀心下一惊,他倒是忘了,那日在茶楼不光长公主看到了她,还有这个殿前副都指挥使也看到了她。
之前元贞告诉她,万寿长公主对她一眼倾心,今儿丁绍文又提及,想来此事无疑了,“贫道自问,未做过什么勾引公主的事情,何罪之有?”
丁绍文冷笑,“如若未有,公主何故求情官家放道士入仕,你又如何恰巧以道士之身应试,难道翰林院的名册有假?”
李少怀愣住,“这是...公主求的?”
心中又纳闷着,长公主又是如何知道自己想要通过科举入仕的。
丁绍文暗中咬牙,内心强忍着嫉妒,仍语气温和,“听真人这语气,当是对公主无意的。”
“贫道乃出家人,且对这皇城的富贵更无求,自是无意的。”
“世人皆想入得皇家求长盛的富贵,这驸马都尉一职便可让你从青衣变成红衣,俯瞰天下,真人也不动心?”
“驸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