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
“是他自己认罪伏法...”
“认什么罪,刑部办案,皆要仔细查清事情原由, 尤其是命案,更要反复确认后方可下定论,如这般匆匆断案, 岂不是欲盖弥彰?”
“够了!”屏风内传来斥言,带着几分怒气,也是催促,“让你们判案,不是来听你们争吵的!”
张雍张口欲言,听到公主的训斥便怯生生的低下了头。
“昨夜是李少怀请丁四公子到丰乐楼喝茶,四公子本在城西的茶肆,于是携茶肆的歌妓一同赴宴。”
“凡行事,皆讲求动机,请问丁四公子,”晏璟回头看道脸色惨白的丁绍德,登时愣了一下,“你与李少怀相识吗?”
丁绍德摇头。
“那便是了,既不相识,他为何要害你?”
钱氏的人想要撇清关系,“不是李少怀亲口供认自己仰慕...”
“荒唐!”晏璟大声斥断,“殿下,奴家想要知道昨夜事情的经过。”
“张庆!”
张庆从屏风后走出,低沉道:“来人,带上来!”
堂下的禁军扣押了两个女使和一个厮儿入内。
“喜福?”
“郎君!”喜福扭着一张慌乱的脸。
三个奴仆跪地,叩头贴着地面发抖。
“昨夜在屋内的除了几位宾主,就只剩你了。”温暖的手掌轻碰厮儿的肩头,让他为之一颤。“还请你,将昨夜之事细细道来。”晏璟俯下身,低声道:“不要怕,有公主在,没有人再敢胁迫你,一切都有公主替你做主!”
喜福身心具颤,颤颤巍巍的将昨夜事情经过全盘拖出。
至此,昨夜之事真正的实情才被众人知晓。
“辰时开堂我便说了,世间多是阴险狡诈,天子与官管不到的地方,看不见的地方,蒙尘之地总会有人蒙冤。”天子也会被蒙蔽,何况是这些普通的官员呢。
“李少怀乃长春观门人,门中戒律森严,情爱之事更是不允,门中弟子皆知李少怀醉心学问,一心求读天下书,自十四岁便下山求学,回来在山中居住的日子甚少,试问诸位,”晏璟看向众人,“尔等娶妻后可会放家中娇妻独守空房外出多年不归?”
“难道别离会比相守,要好?”
“若李少怀真是自幼爱慕,那么门中弟子怎会看不出,师父她老人家得师遵教导,早已通人心,如何会看不出儿女心思?又何以至于造成今日这下毒害人之患。”
尘俗中人的最难断情,抓着这一点,说着这一点,说到他们心里,他们心里认同了,那么此事可成。
鬼谷子的诡辩之术,不也正是攻人先攻心么。
堂上以男子居多,晏璟的话似乎让他们,感同身受,古来昏君那么多,不是美色诱他,而是他经不起诱罢了。
若李少怀真是能爱慕钱氏到下毒害人,又怎舍得年少离山,离开她远行。
“冒昧再问四公子,”晏璟凝着丁绍德,轻隆起细眉,“可是有心疾,且常年咳嗽,需要经常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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