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我不敢,若我不去,他就不会改变主意!”
“您…逼的是自己的父亲!”张庆骑在马上,低沉着头。
孙常软塌下身子,旋即重重叩头,“十三,会打点好家中庄园,等候主子们归家!”
马车绕开孙常,继续向南行驶,张庆紧跟随在车侧,“江南西路,荆湖南路,广西东路各州的团练使已经通知,但是咱们的人只在江南,其它几路的人未必敢私自调兵出来,而且诸州团练都是厢军,战力不高。”
“那就等!”
等皇帝改变主意!
张庆侧头看向车窗,窗内的人影若隐若现,“喏。”
整整一日,大内都无人敢提及大公主与驸马之事,赵恒呆在自己的寝宫也闷了一整日未出来,直到入夜时宫人入内更换炉中火炭。
“不要!”惨绝人寰之声。
一场噩梦将他吓醒,赵恒摸了摸自己发凉的额头,深皱眉头道:“几时了?”
宫人听见皇帝的声音,便点亮灯火,“回陛下,酉时三刻。”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赵恒掀开身上的绒袍,低头疑道:“圣人是否来过?”
“圣人先前来了,见陛下睡着了便没有打扰。”
他捏着手中的袍子,老皱的手背上青筋很是明显,“周怀政!”
“奴在呢,官家。”
“下钥,召枢密院的人前来见我。”
周怀政反应了一会儿,旋即应道:“喏。”
十二月下旬,逼近年关,曹利用率军攻打宜州,朝廷再次下诏,命夔州路以及成都府路诸州刺史调兵同时进攻柳州,并令利州路,秦凤路陈兵边境随时支援。
朝廷发布告令,献城者不降罪,降者不杀,与此同时又下密诏,务必保全驸马。
宜州战火冲天,城池被毁,鲜血汇流成河,与东京城的八街九陌,车马如龙的繁华便是地狱与仙境。
历经澶渊之战,签订澶渊耻辱的之盟,又加诸郡暴动起义接连不断,赵恒一连数月都被噩梦缠身。
“爹爹为何不救我,我不是您最疼爱的女儿吗?”
“不要...元贞,别管爹爹心狠,爹爹也是迫不得已...不!”
“陛下为何舍弃臣,陛下不是最敬重道家吗,陛下曾经也是看重臣的吧,因为臣是扶摇子的徒孙,可陛下最爱的还是江山。”披头散发的人突然将头抬起,七窍流血乃至面目全非将他吓得瘫软在地。
“不...不是的!”他想跑,拼了命的跑,可是脚下却不听使唤,丝毫不能动弹。
“陛下自诩仁君,可如今所做呢?”
鲜血淋漓的人逼近,他恐慌的大叫,挣扎,甚至是求饶。
“还我命来!”
梦中,自己昔日最疼爱的长女与驸马双双变成了厉鬼前来找他索命。
“不要!”伴随一声惊叫,赵恒从噩梦中醒来,望着有些发白的窗户,他摸了一把冷汗,“来人。”
内侍闻声进来掌灯,“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