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反不了天,只是你...能否咽下这口气?”
李少怀躬身道:“我此行,不是为了出气。”
“哦?你大费周章,冒险潜入敌营,不是为扳倒丁家出恶气,那是为何?”
“您的信任!”
刘娥起身将书信烧毁,转身朝她笑了笑,“你知道,白往黑归的故事吗?”
李少怀点头。
“它讲的是战国时期一位叫杨朱的思想家,主张万事‘为我’,反对‘兼爱’ 而与弟弟闹出的一件事,他认为,人的本性就是自私自利的。”
“从蜀地到东京,从茅屋到王府,再到如今的大内,我见过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们每个人都不一样。”
“我不能信任每一个人,可我也不能谁都不信。”
“好刀,虽能斩万敌,可有时候也会割伤自己,我对你从来都没有不信。”
李少怀躬身微抬起头,“但圣人对我,也没有,信。”抬起头又低下。
“那么你认为呢,你是怎么想的?”刘娥朝前走动。
李少怀紧跟其后,“圣人之所以没有不信,是因为有元贞在,圣人之所以不信,是因为圣人自己也说,世人千万,能信的人太少了。”
“我李少怀初入东京一无所有,便将您最疼爱的女儿拐走了,换做是我,我也会不乐意。”
“靠您帮忙,我会遭人话柄,落人口舌,也会将元贞更推向一个危险的境地,得不偿失,这也是一个原因。”
“我不想您的信任是建立在元贞之上的,那样也不叫信任。”
刘娥惊讶的回头望着她,又瞧了一眼赵宛如,回问道:“朝中的局势你怎么看?”
“丁绍文可以不用,但如今丁谓还不能弃之。”
“你这是私心吗?”
“有一点。”
她又笑着朝前迈步。
“那就不用。”
第133章 拥旄佩印各荣华
才到五更天守夜的内侍就见卧房亮了灯, 遂看了一眼院子中的水漏, 高呼道:“寅时正!”
“才寅时,你再睡会儿吧,我自己能穿衣服。”掌灯回来的人坐回榻上,轻轻抚了一下睡眼惺忪之人的脸庞。
“今日与以往不同,”赵宛如柔着眼睛从榻上爬起,锦缎滑下柳腰, “今日的任命,是要念给文武百官听的, 于你意义重大。”
她为之温柔浅笑,不再阻拦, 和上中衣起身, 老老实实的站在镜前。
铜镜里的紫色,稍微深些, 显得有些古朴,而她尚且年轻, 说是少年之容也不为过。“这紫色的公服还不如绯色的好看呢, 师父曾被赐紫金,但从来没见她穿过。”
“虽不好看,却好用,你这是随官职所配的章服。”赐紫金只不过是荣誉, 而章服则是有权的官职,哪个更好,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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