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天里,池清每次洗完脸, 都要用干净的睫毛刷小心翼翼地刷好几下睫毛, 才能把挂在睫毛上的猫毛清理掉, 避免它们飞进眼睛。
幸好小猫只待了一周就被室友带回家去——不然池清已经准备租房走读。
听到珀西瓦尔的提问之后,以上经历顿时在她脑中迅速回溯了一遍。
“你要养它?为什么?”池清皱了眉头。
大概是没料到还会有一个“为什么”, 珀西瓦尔也是一愣, 然后用不太熟练的中文, 磕磕巴巴地说:“它太小,这里……不安全。”
说着,他拉开外套的衣襟,把那只土黄色的小猫塞进衣服内袋。
小猫看上去才两个月大,珀西瓦尔一只手就能抓住它;它也一声不吭, 十分配合地任他摆布。
只是这猫咪始终勾着脖子,把脑袋紧紧埋在爪子底下,一次都没有抬过头;要不是那对小耳朵时不时晃动两下,池清几乎要以为它已经……呃。
……可能是被昨晚的爆炸吓坏了,池清想,如果真是,那确实怪可怜的。
小猫突然动了一下,在珀西瓦尔的口袋里翻了个身;细长的尾巴飞快地一甩,像条小蛇似的落进袋里。
这动作极快,仅仅不到半秒的时间——但池清还是看到它的长尾上,隐约闪过浅金色的光芒。
不像是普通的街头猫咪会有的毛色。
池清凑近一步想看个仔细,珀西瓦尔已经把猫塞好,拉上了外套拉链。
“你朋友的店现在准备怎么办?”实习魔术师换了个话题,“要重新开业的话,又要再装修一遍……”
“我也不知道,”池清扁扁嘴,“她说上周生意好得不得了,昨天也是,忙都忙不过来,她可高兴了,还打算雇个店员……结果就高兴了这么一会儿……”
“我的家乡有个说法,”珀西瓦尔说,“好运气就像香水,虽然甜美芬芳,但只能停留几个小时……哦,对不起……”
池清收回了瞪他的视线。
“反正明天下了班,我去医院看看她,”池清说,“也没什么好瞎猜的——她肯定比我想的还烦。”
“如果还准备重新开业,我建议换个地方,”珀西瓦尔突然说道,“不要在这儿了,至少不要在原来的旧址。”
池清一愣:“为什么?”
虽然她也开始觉得这地方实在有些奇怪,但比起“风水”“晦气”“邪门”这些玄玄乎乎的说辞来,她更想听到一个能令她信服的原因。
而不是用一句“风水不好”,就把什么都打发了;就像用一个“托”字来简单粗暴地解释一切魔术手法。
“为什么最好换个地方?”池清又问了一遍。
“有人在这里投了饵。”珀西瓦尔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