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利,短促,还带着人类听不出来的恐惧和惊慌。
池清立刻循声转过头,但那里只有枝叶在摇晃。
又晃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只剩下树叶的“沙沙”声还留在风里。
池清偏了偏脑袋,悄悄朝那丛树枝飞去。
——在这“沙沙”之中,她听到一阵极轻极细的咀嚼声,吞咽声。好像有人在隐蔽地吃着什么东西,在嚼碎纤细的骨头,在咽下小块的肌体。
“咔嚓”,“咕嘟”。
这是仅凭人类的听觉,也许根本注意不到的细微响动。
然后,是一声轻而短促的吮吸,也许只比睡着的婴儿的呼吸大声一些。
又一声飞快的吮吸之后,叶片之后的捕食者停止了进食。
枝叶又“沙沙”响了起来,有什么东西被轻轻一抛,落在地上。
然后是踩着落叶的脚步声。
池清愣了一下,慌忙收起翅膀调转方向,朝旁边的树枝躲去。
——措不及防,面前的树叶被“哗啦”地掀起,她对上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
在暗夜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仿佛萤火虫。
但那并不是野兽的瞳孔。这匆匆一瞥中,池清感觉到从那对视线中流露出的情绪。
慌张,仓皇,悲伤……似乎还有一点愧疚。
——然后,是与野兽无二的,原始的捕猎欲。
万分之一秒的停顿后,池清只觉得有一股电流从大脑流遍全身,她几乎是被神经操控着本能地收起双翼,绷直身体,然后翅膀奋力张开,使劲扑打了一下,顿时有一股猛烈的气流把她托举起来。
她刚刚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对尖利的指甲正好从她胸口堪堪擦过。
池清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竭尽全力地振翅,用所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朝天空冲去。耳边只有风声,眼前只有星空,池清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朝哪里飞了,她仿佛一个被上足发条的弹簧玩具,只能朝前冲,不停地冲。
树叶的“沙沙”声很快就落在身后。池清在最近的电线杆上停下,喘着气朝身后转过头,试图寻找自己刚刚飞来的方向。
但那对绿色的眼睛早已消失了,仿佛萤火虫在风里飞散。
池清愣了一下,又屏息去听其他方向的动静,然而整个小区静得只剩下风和树叶的声响。
池清站在电线杆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地面。她不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什么人——或者说,什么东西?树丛中的光线太暗,当时的情况又十分紧急,她根本无法看清对方的长相;即使事后努力回忆,也不过是想起一点点模糊的轮廓。
——和那些鸟儿说的差不多,是个又高又瘦的人,也许是男人。过目不忘的能力让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