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诤言,醒醒……”
“尚未……临界值,如果……继续加以刺激,可能……”
“……大脑皮层……”
“诤言!”
“林诤言,醒醒!”
“醒过来啊!求你——”
视野中渐渐出现一片光亮,喉咙却还是疼得仿佛有一块火炭卡在那里。
林诤言努力睁大眼睛,试图将自己急促的呼吸平静下来。
时长安手足无措地跪在床边,满心焦急却茫然不知道他能做些什么。
回想起刚才林诤言突然剧烈抽搐的身体,以及他明显极为痛苦的呼吸节奏,时长安只觉得胸腔里阵阵钻心地疼。
他能做的只是将人从院子里抱回卧室,放在床铺上,然后就只能……
……看着。
看着他痛苦挣扎,看着他仿佛濒死。
时长安连开着战机冲进敌军,乃至面对那场剧烈爆丨炸时,都没有如此刻般恐惧过。
直到林诤言终于渐渐平静下来,睁开眼睛看向他,他才觉得松了半口气。
——之所以还有半口气松不下来,是因为他还没弄明白林诤言陷入这种状态的原因。
又等了许久,林诤言的呼吸节奏才完完全全恢复正常的状态。
时长安缓缓起身,在床沿坐下,低头看向双眼放空、有些失神的林诤言。
“你刚才……”他艰难地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半晌,林诤言轻轻叹了口气,哑声道:“没事……”
他猜测,恐怕是他的灵魂陷入了某种不稳定状态。而这个猜测,他却永远不可能说出口来。
头脑中关于刚才的记忆只剩下一片七零八碎又模模糊糊的片段。
像梦,又不像梦。像幻觉,又太真实。
他只记得有水,有很多声音,却记不清那些声音说了什么。
时长安抬手抹了一把脸,苦笑道:“是因为这些,你才不肯告诉我你现实的事?”
林诤言默不作声。
时长安看向林诤言,胸腔中一直燃烧从未熄灭的那股烈火,让他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将林诤言拎起来,质问他为什么即使这样也不肯说出他在现实中面临的处境。
但是他不敢问。
今天清晨的那场对话仍旧让他心有余悸。
如果他继续追问,很可能不但得不到回答,还会就此失去林诤言。
——真是操蛋的患得患失。
时长安缓缓叹出一口气,道:“快十点了,一会儿下线……你好好休息。”
林诤言沉默片刻,低低“嗯”了一声。
时长安离开卧室,来到小楼天台,打开系统面板,拉出沉星峙渊的好友对话,录入一条信息。
「帮我查查林诤言的头盔接入地址。」
看着语音被转成文字,录音条上下抖动,他只要一松手指,这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