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堡站在庭院中, 一脸焦急。
卫玠停下脚步, “何事?”
七堡快步走来, 在卫玠耳边说道:“公子,沂山死士传来消息,这刘舆以禅位诏书为由头,志在让陆机和王舆陷于死地。今夜,王舆盗取了东莱王腰牌,怕是要做出哪般事情来,故而让你多加注意。”
卫玠本是低垂的眼眸瞬间上挑,他扭头看向七堡, “沂山死士给的消息吗?”
七堡认真的点头, “是一陌头领特地传来的口信。”
卫玠抬起下巴,深吸一口气, 缓缓吐出,半晌才说道:“知道了,备马车,去乐府。”
趁着子时人少,卫玠匆忙入了乐府。
乐广正在批复人事调动的奏疏, 见卫玠匆忙而来,放下奏疏,看向卫玠。
卫玠长袖作揖,“乐世伯,深夜打扰,实为不该。但叔宝有一事不解,特地前来,请乐世伯为叔宝指点迷津?”
乐广皱起眉,“叔宝,可是遇到了难处?”
卫玠刚想准备措辞,问问乐广关于陆机的看法,也顺势问问自己做和演可能被牵连的事情,如今看乐广问他是否遇到难处,这一刻让他心暖了起来。
卫玠展露出了担忧的模样,说道:“乐世伯,因着章度想要招纳陆机,故而我设了一个局。我本以为因着处于右司马的交接期,我不会被牵连。却忘记了,和演之名曾在王舆手下做过事。而我细观当下时局,怕是……要出大祸……故而来问问乐世伯,此事当何解。”
“你在王舆手下做事的时候,可参与过哪些事?”乐广不答反问。
“请乐世伯放心,叔宝并未参与王舆任何事,反而被王舆手下处处针对。”卫玠的话语让乐广安下心来,与王舆关系不深就好。
“你设计陆机的事情就是王舆贪污的事情?”乐广更想知道卫玠设计了什么样的局。
“乐世伯,我本打算以王舆贪污为由头,将贪污之事上报廷尉,廷尉彻查此事必会查到东莱王借由王舆之手贪污的事,而东莱王与陆机因着皆是书法大家素有来往,想着用一个似是而非的调查,令陆机入狱几天,再寻个由头将他保释出来。却不曾想,这件事尚书右丞刘舆,以彻查禅位诏书的事情,参与其中。故而……事情超脱了叔宝的掌控……”卫玠不敢有所隐瞒,只能将满心计划全盘交代。
“你这个法子于招纳陆机来说,并无多大问题。可如今,陆机与王舆都涉及禅位诏书,你恐怕会卷入这一次的事件中,委实需要好好参详的。”乐广顺着卫玠的话,解释着现状。
“乐世伯,是否有破解之法?”卫玠询问道。
“这件事……”,乐广顿了顿,看向卫玠,语带关切,“你早些回军营去,跟章度说,你愿以身为饵,入牢中去打探陆机心思。但因入狱或许存在危险,请章度保你安全。”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