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乘马车,从黄公酒垆经过,车夫停下马车,王戎支着额,从马车望向黄公酒垆自言自语道:“我从前和嵇叔夜、阮嗣宗一起在这家酒垆痛饮,在竹林之下游乐,我也参预末座。自从嵇生早逝、阮公亡故以来,我就为时事所拘。现在看到这酒垆虽然很近,却又像隔着山那么遥远。”
言罢,王戎轻叹一声,终是朝着乐府而去。
才入乐府,乐广起身迎客,“老哥哥暮时而来,可是有事要与彦辅商谈?”
王戎轻叹一声,拿出一个奏疏递给乐广,“此事究竟事关朝廷,又牵涉乐家,非要来问问你才可。”
乐广展开奏疏,见这笔迹,便知是司马颖的奏疏,奏疏之上尽是请求再度拨款,赈灾邺城饥民的事情。
“这是……”乐广抬起头一脸诧异。
“彦辅……你那大女婿说邺城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流民,要朝廷再次赈灾。可……这国库银两所剩不多。如何能够再次赈灾?故而,我前来问问你,该是如何为好。”王戎望着乐广。
“老哥哥,此事非你我所能决定。如今三省六部之首是长沙王,不如你我前去,同问长沙王?”乐广认真而又慎重的说道。
“如此,也只能如此了。”王戎轻点着头。
长沙王司马乂得到密信,知道李含半夜奔去河间王司马顒的府邸,便是要彻底推翻齐王司马冏,而他司马乂作为内应,如何能给司马冏留下半颗粮食,半点金银?自然能尽快出库,便尽快出库。
故而长沙王司马乂大笔一挥,责令乐广快速将国库所剩金银出库,并命令刘琨连夜押运金银至邺城。
☆、第一百六十六章:兵行险着如履薄冰
邺城内成都王府,卢志站在司马颖的身边, 只听司马颖轻笑一声, “哦?孟玖想要为他父亲谋取一官半职?”
“是的,主公。”卢志恭敬有礼的说道。
“既然士衡现在掌管邺城事务,就让孟玖去找士衡吧。”司马颖的话让卢志眼睛闪了闪。
“敢问主公, 若是士衡不肯……子道该如何为好?”卢志请示道。
“如果不肯, 那便是君子与小人不可相处, 你又何须费心?记住, 小人终究是会赢过君子的。你又何必去为了君子,得罪小人?”司马颖若有所指的说道。
“主公聪慧,子道明白了。”卢志恭维道。
“对了,子道,这朝中可有信息回来?”司马颖一脸疑惑。
“回主公,长沙王亲自批示,要越石亲自押运金银。算算时日,明日或许到达。”卢志回答道。
“哦?越石亲自来的?”司马颖朗笑起来, “看来我那十哥到底是尽心了。叔宝何事回来?”
“回主公, 也在这一两天之间。”卢志的回答让司马颖的笑容加大。
“如此,便等明后日的好消息了。”司马颖点着头。
翌日雨后, 本是炎热的仲夏,消减了不少暑气。
刘琨押运金银匆匆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