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的手段和性格上来说, 陆维都绝非沐凤轨的良配。
但怎奈沐凤轨就是一头栽在了陆维身上,甚至以放弃曾经的梦想和野心为代价,将陆维抹去记忆, 留在身边。
陆维那样的身份,那样的经历,那样的容貌, 就如同藏在囊中的锥子,就算被抹去记忆,随着时日推移,也是迟早会被人发现的。
星盗们的袭击,沐凤渊并不认为是意外。
否则,为何哪里都不袭击,偏偏袭击了陆维所居住的区域呢?
虽然陆维是难得的军事天才,在那群星盗中地位尊崇、声望极高,但距陆维被俘那天,已经过去了快一年的时间。
一年的时间。
沐凤渊推己及人,如果他自己被星盗方面俘虏长达一年的时间,底下几个既野心勃勃,又具备一定能力的弟弟怕是早就翻了天,将他手中的势力蚕食殆尽。
而品尝过权柄的滋味之后,没有人会希望他再回来接管一切。
那群星盗也是一样。
陆维在星盗中的声望过高,现在却是个已经被抹去了记忆的废人,除了被帝国方控制、对星盗方面进行掣肘之外别无它用,星盗们在这种情况下选择杀死陆维、消除隐患,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二殿下,这话怎么说?”安欣疑惑不解地望向沐凤渊。
“你也知道,七弟用情有多深。”沐凤渊将目光投向不远处,一动不动抱膝蹲着的沐凤轨,“只要那个人活着,你跟七弟之间,怕是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结成真正的伴侣。”
“现在就不一样了,你好好的照顾他,等他产下这胎,再跟他生几个属于你们两个的孩子,有了自己的血脉绕于膝下,他总会慢慢恢复神智,进而明白你的一片苦心。”
“这……”安欣的脸红了,垂下纤长眼帘,“我还没有和七殿下成婚,可真让人……”
沐凤渊微微一笑:“在我们皇室,孩子总不能没有爸爸,否则说出去多难听。乘着七弟现在月份还小,身子不显,你们这个月内就把婚事办了吧。”
“我、我去看看七殿下。”安欣似乎羞涩到不行,不再和沐凤渊继续这个话题,低垂了纤细的颈项,提起浅蓝袍摆,转身朝沐凤轨快步走去。
沐凤渊看着安欣走到沐凤轨身边,温柔抚摸着沐凤轨的脊背,与之含笑窃窃私语的模样,心中泛起一缕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