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esp;&esp;“没有。”小朋友平静地说，“我还在长身体，这么多俯卧撑根本完成不了。让小孩子做完成不了的惩罚不是教育，是虐待。”
&esp;&esp;林复城气笑了：“……”
&esp;&esp;小朋友并不在意他的生气：“难道你小时候能做完这么多吗？”
&esp;&esp;“我当然能！”
&esp;&esp;“我没有看见。”
&esp;&esp;林复城挽起袖子，快速利落地做了二十个俯卧撑。
&esp;&esp;小朋友在结束的时候给他鼓掌，真心实意夸奖：“你可真厉害。你现在冷静了吗？”
&esp;&esp;林复城点头，镇定地说：“我一直很冷静。”
&esp;&esp;小朋友看着他，严肃地合起书，像个大人一样说：“既然你冷静了，有个问题我们需要谈谈。”
&esp;&esp;林复城觉得荒诞又好笑，看着还没有自己腿长的小朋友，没好气地说：“你想跟我谈什么？”
&esp;&esp;“关于犯错的问题。”小朋友认真地说，“妈妈说，你上次不高兴的理由是因为你的员工做了错误的事情，需要你花一点时间补救。虽然不太懂，但是总之是犯错了是吗？既然你们大人也是会犯错，补救就可以。为什么你对犯错的小孩子这么生气？”
&esp;&esp;林复城压着眉毛：“难道你们弄坏花房我不该生气？”
&esp;&esp;“你可以生气，但不能生气太久。”小朋友眨着眼睛，认真地说，“你也不能打人。”
&esp;&esp;“那我该怎么办？”
&esp;&esp;小朋友看着他：“你可以教我们，怎样正确的搭建花房，这样我们就不会再犯错了。但你打人，我们就记得只要做错事就会被打，重要的是足够强壮成为打人的，不是怎么不弄坏花房。”
&esp;&esp;林复城看着小林染乌黑清透的眼睛。
&esp;&esp;“谁教你说这些的？”
&esp;&esp;小朋友摇头：“为什么要人教才能说这些话？”
&esp;&esp;“因为，没有人教过我。”
&esp;&esp;小朋友认真地点头：“你现在知道了，代表我们的谈话很成功。”
&esp;&esp;林复城怔然：“很成功。”
&esp;&esp;小朋友这才露出一点笑意，伸出手：“合作愉快。”
&esp;&esp;“合作愉快？”这是模仿的他和别人谈生意吗？
&esp;&esp;小朋友认真地说：“合作愉快，意思是，我知道你的心承认错误了，你可以不用真的道歉。妈妈说，大人很爱面子。只要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你认错了，原谅你。”
&esp;&esp;林复城半蹲下来，伸出手，和他小小的击掌：“合作、愉快。”
&esp;&esp;林复城并不喜欢暴力，他只是不知道怎么正确的教育，他生气，更多是懊悔他只会惩罚这一种方式。
&esp;&esp;“还有，谢谢。”
&esp;&esp;……
&esp;&esp;林媃回忆的声音不紧不慢，流水一样在夜里流淌。
&esp;&esp;“并不是爸爸偏爱小染，而是只有小染无论爸爸多难以理喻，都会主动走到爸爸面前去。就像是，无论我多冷漠，也还是主动地亲近着。就像是修补一个永远也修不好的屋子，屋子虽然修不好，但也习惯了倚赖修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