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在林杳从林媃房间出来的时候,林复城下意识躲避了起来,就像这么多年,他在父亲的席位上一直逃避那样。
&esp;&esp;直到林杳房间的门关上。
&esp;&esp;他知道,至少现在知道了,门里痛苦的儿子想要的是什么,是他能走进去,说些安慰的话。
&esp;&esp;但林复城不知道,他能说些什么。
&esp;&esp;他也不知道,林杳现在还是否需要。
&esp;&esp;每当这个时候,他看着林杳,就会强行把他看作是过去的自己。
&esp;&esp;假如是自己,这种时候需要什么呢?
&esp;&esp;林复城什么也不需要,只想回到自己安静的书房,一个人静静的挨过去。
&esp;&esp;于是,他踌躇了一下,和从前很多次一样,静悄悄的离开了林杳的门口。
&esp;&esp;书房的咖啡没有了,他本来出来就是为了倒咖啡的,才撞见了今晚的谈话。
&esp;&esp;没了咖啡,林复城到底六十九岁了,靠在书房的椅子上昏沉打盹起来。
&esp;&esp;灯盏照见他睡梦中也眉头紧皱冷峻的脸,尽管染黑的头发和面容看上去再年轻,脸上的胡茬新长出的部分已然泛着银白。
&esp;&esp;依稀有人为他披上了毯子,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他脸上苍老的胡茬。
&esp;&esp;林复城睁开眼,他知道自己在做梦,但是没关系。
&esp;&esp;“你能等一等吗?”
&esp;&esp;书房的门口,少年的林染端着他的咖啡壶,侧脸顿了顿,回头朝他看来。
&esp;&esp;剔透清亮的眼眸温和,安静征询地看着他。
&esp;&esp;林复城没有动,一眨不眨看着他:“可以晚一点离开吗?我一个疑问一直困扰着我。但是我想,也许你能给我一些启示。如果你是我,一定能做得很好。”
&esp;&esp;门口的幻影顿了顿,向着他的方向从容走近,停在了灯光的边缘,梦境和幻觉的边界。
&esp;&esp;“什么问题?是关于阿杳的吗?”
&esp;&esp;林复城点头,昏沉的大脑和眼眸里,没有往日的强势,只是一个父亲的困顿与疲惫:“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都没能做到让你们满意,我只是竭尽一切努力想要保护这个家,家里的每一个人。”
&esp;&esp;“你做到了。”
&esp;&esp;“是的,我本来以为自己做到了。我确保来自外力的伤害远离这个家,却也不能让他们的心不受伤害。我是一个失败的父亲。就像我一直都是一个失败的儿子,一个失败的哥哥。”
&esp;&esp;“你做得已经很好了。”十九岁的林染温和地对他说。
&esp;&esp;“我也,没能保护你。”干涸的眼睛即便也梦里也刺痛着。
&esp;&esp;醒着的林复城刚愎独断,从不认错,到老都强势得令人厌憎。但在梦里,面对这个儿子,他并不介意卸去所有盔甲。
&esp;&esp;十九岁的林染一晃眼消失了,林复城的书桌对面,宽大的椅子里坐着一个小男孩。
&esp;&esp;天真清澈的眼眸黑白分明,像是能洗去一切的杂质。
&esp;&esp;“可是,这并不是你的错。”
&esp;&esp;“你总是原谅我。”林复城看着他,“但这个家变成这样,从源头寻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