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踪影,只有远处传来了稚儿含糊的回答:“知道啦,父皇。”
失去了稚儿的御书房,好似更冷了些,他搁下了笔,移步到斜榻上,想要小憩少时。
然而待灯油燃尽了,他还是不愿起身,躺在黑夜里,心绪便难以控制。
自他走后,已五年光阴。午夜梦回时候,总会梦见他模糊的身影,谨云,我宁愿相信你没死,只是走了,只是离开了我。
如今盐河有你大哥守着,南疆有薛锦和金家,外无忧患,而朝中也日渐平稳,一切都按部就班。就连太子也平安长大,聪慧纯良,只是我总觉得疲乏,无处不在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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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京近日盛传齐家独子齐沐阳无心做官也就罢了,还迷上了一位冠绝天下的美人,正是这春花阁的花魁——满情。
传言他被此人迷的晕头转向,钱财花空了不说,人也日渐消瘦。而且啊,这花魁还是个男人,这可真是给足了洛京的那些个达官贵人足够的茶后闲话。
齐沐阳一听到这子虚乌有的传言,顿时气得脸红唇紫,一副要与人拼命的模样,奈何身边那个冷清的人提醒他道:“齐大人,这幅画莫不是不要了?”
齐沐阳拧着眉,一副忍无可忍的模样,但是还是压着脾气将最后一笔收好了,之后便把那笔狠狠掷地,道:“真是闲的没事做,说这些个有的没的的事了。”
身旁那人难得的染上了些笑意,道:“若是那些爱说闲话的人知道了齐公子每每前来我这揽花楼只为了讨论画技,不知是否该暗叹两句可惜了,如此良辰美景竟被虚耗。”
齐沐阳道:“这你就不懂了,我这画值千金,从你这学到了新的画技,恐怕如今万金都值得了。难道不该说我善用光阴?”
“看!我这画如何?”
“栩栩如生,仿若真人。”
“嘿嘿。”
“只是不知画的是何人?莫不是心上人?”
齐沐阳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干巴巴的道:“是我一个冤家,欠了我一顿酒,我便把他画出来,省的日后见了他忘了他的模样。”
“此酒可当真是足够贵,齐公子将我包下到今天足有三个月了,这比开销莫不是也要算在这位故人的身上?”
“若是他还活着,便是我再请他一杯酒又有何妨?”
“那人,不在世了?”
“我希望他还活着,只是连我也不知他在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