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抱得很稳,然而刀剑无眼,无论是再强大的修士,以一敌百仍不是一件眨眼般轻松的事。
待他完全恢复意识,一切皆已落定。
他斜躺在床上,右手上的火辣感减退了不少,应该是涂了清凉药膏之故,并被仔细地缠上了绷带。
像一只木乃伊的右手。
他扭头,张口便喊:“林归雁。”
林归雁就坐在床头,却不回应,眼眸淡淡地落在地面上,宛如一尊雕塑。
穆辞心里咯噔一声,又叫了一遍:“林归雁......”
许是觉得自己这么大人了不该与小徒弟用冷战的方式解决问题,许久后,林归雁还是嗯了一声,充作回应。
穆辞知道,林归雁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气得还不轻。
林归雁的情绪波动从来都是可以忽略不计,他高兴了也是那个样,发火了也是那个样,穆辞早就习惯了。就连亲眼目睹了朱雀与凝霜之间的渊源情仇,他的态度也是淡淡的,虽说后来趁旁人不注意时在那无人拔起的横刀前奏了一曲安魂曲,可从面上是瞧不出他什么的。
穆辞叹气,林归雁为了自己重伤数名徐家修士,他昏迷后还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他该如何对林归雁解释,毕竟先出手伤人的确实是他,林归雁会不会相信自己找到了徐光星潜入鹿鸣林猎鹿的证据?
“你......将他们怎么了。”
林归雁冷冷道:“重伤数人,杀一人。”
果然如此。
穆辞追问:“杀的是......谁。”
“徐光星。”
“你杀了徐家首席弟子,鹿鸣林还是逃不掉了......”
“逃不掉什么?”
“徐家一定借题发挥,大作文章,那徐光星擅闯鹿鸣林更屠杀几头白鹿,其中还有孕中母鹿,平日里又仗着家世胡作非为,分明死有余辜。可惜我们没能将他猎鹿的证据完全摆在世人前,惜梦又听了他的话,一口咬定你杀的是平民而非妖兽。恐怕鹿鸣林没几天安生日子了。”
穆辞所言废墟,这都是原文中写得明明白白的剧情。
林归雁仍是一副无悲无喜的神情:“他们要来便来,又能如何。”
穆辞愕然,如何是不能如何,只是往后......恐怕身不由己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