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白。
由于他被领养晚了,他没上幼儿园,直接读一年级,所以很多课程跟不上。
他记得第一次考试考了年纪倒数第一,一年级的老师叹气,找到薄厉海,说成绩太差没法读一年级,根本跟不上课程,建议去读个幼儿园。
后来,薄厉海下班亲自教他,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的教他练字。
再后来,他成绩突飞猛进,在一年级期末考试,考到了全年级第一。
当时薄厉海特别高兴,在小区里逢人就吹我儿子年纪第一。
也就从那时起,只要有考试,他从没下过年纪前三。
如果没有薄厉海的话,薄白难以想象,后来的他会是怎么样的。
也许会继续藏在孤儿院墙皮脱落、斑驳裂痕的墙角某处,听着同伴们的“胆小鬼”的咒骂默默无声,等到一定的年纪,走出孤儿院,去某个工厂做工或者去工地搬砖。
他爸爸是他这一生最珍贵的人。
容不得别人一丁点诋毁。
果不其然,下午还没上课,分手大师就来三班拎人了。
不知道是杜添苟怕得罪易远暮还是怎么回事儿,没把易远暮的名字报上去,只说薄白揍他。
教务处,夕阳晚霞折射进窗户玻璃,杜添苟额头缠着白色纱布坐在椅子上,梁丰陪同坐在旁边,卓扬站在办公桌旁。
分手大师暴跳如雷说:“胆子挺肥的啊,敢在学校打人,打完人就跑?”
“没跑。”薄白面无表情说着:“我打了,我承认。”
“报告。”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办公室门口炸起,众人侧头看去。
易远暮站在门口,身板挺得笔直,桃花眼有神的看着办公室里的每个人,最后目光落在了被书架挡住光的阴影处的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