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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次回首之时, 那已成形的冰雕眉眼还未清晰, 便化作齑粉。
观其人高马大, 却是与那位血眼龙王十分相似。
暮色之下,闪着些许细密的微光。
花蝴蝶上前一步,走到栏前望了望,地面一片落梅,没有看到那冰雕碎裂后的半分痕迹,可见已被击碎成何种模样,她心中一沉,不由自主望了望姜晨离去之地,又望了望恶人谷所在的西方,贝齿一咬,提起裙摆飞快地回房写了封信,招来飞鸽传信。
圣女大人曾为明教教主义女,想必不会想让谷主与明教冲突。只盼她能尽快过来,阻止谷主怒火之下的莽撞之行。
为了文小月,谷主果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花蝴蝶目光微怅。
她知道,是劝不动王遗风了。
当然劝不动。
姜晨一向习惯将危险掐灭在萌芽之中。何况萧沙这反复再三的挑衅。
萧沙与原主的恩怨暂且不提,即便姜晨住进这壳子以后对萧沙暂且选择毫无作为的这些日子,对方的大小动作也是接连不断。
从恶人谷出来,刺杀之事都不算新鲜。尤其是在他和伊玛目友好商谈互利互惠之后。
倒是奇特。
萧沙这一辈子,恐怕都将原主认作一个假想敌。呵。可笑。倘若不是文小月之故,原主恐怕一生也不会将此人放在眼中。
即便是严纶,他也只是对萧沙的存在含糊其词。对于原主而言,在没有发生自贡之事之前,萧沙只是个脸谱化的品行不正的被逐出师门的前任师兄而已。
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就是个陌生人,却是王大谷主这一生痛苦的源头。
姜晨不觉可笑。无论哪一世,总有些人,自说自话,闭目塞听的认为他应该被碎尸万段。
即便如今,萧沙也没有放弃他脑海中,折腾“王遗风”的每个想法。
他也不想想,姜晨还愿不愿意配合。
至于伊玛目,他如今是哑巴吃黄连,可这黄莲,伊玛目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吃的顺利。
他的落脚之地,萧沙的人总是能找到且一而再再而三进行骚扰。
这般消息灵通,免不得有伊玛目横插一脚。
伊玛目不敢亲自动手,一直利用萧沙,只不过是怕姜晨火起,暴露九天而投鼠忌器罢了。
倘若姜晨与萧沙两败俱伤,则于伊玛目而言最好不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若是萧沙出事,陆危楼的明教便失去了一**王,必受重击,到时伊玛目劝他回袄教会容易些;而姜晨若不幸,伊玛目的把柄就无人知晓。
果然是连冒牌都能稳坐九天之位统辖西域商会的人,算盘打的噼里啪啦作响。
只是他却不曾认清,即便萧沙是那河蚌,他姜晨,却算不算做鹬鸟。
醉红院里的笛声悠远而温柔,与此红尘风月纷杂,分外相衬,引人沉迷。
听说这里来了位乐师。
不过是个从未露面的乐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