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恩眉眼凌厉,横眉倒竖,怒目瞪着那三楼影影绰绰的帘幔,咬牙切齿道,“不错!”
“……”谢渊诡异的沉默了下,“略有耳闻。”
岂止是略有耳闻。屠尽自贡,杀退八大派,整顿恶人谷……还有,完败天策府……
谢渊只觉得,倘若那王遗风如今站在面前,大将军恐怕能从他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东都之狼。
嗯……
谢渊觉得,这种狼性的眼光。
李承恩皱眉:“……你那是什么表情?”
谢渊:“……”
李承恩也不在意,顿了顿,伸手闭上了门,那音律却仿佛跳动在耳边,让李承恩的心实在难以平静,“也罢也罢。说出来不怕渊弟笑话……”他神色凝重,语气阴沉了些,“之前恶人谷中惨败,正是此曲之故。”
谢渊又望了望三楼,眉头不自觉也皱了皱。
他的拳头捏紧了,仿佛回忆起什么惨痛的事,良久,他才沉重叙述道,“此曲,有控心之效。”
谢渊:……
目前当真是未曾听出。
“当日我等攻至烈风集外,与恶人谷残兵败将对峙,万人对阵数千,原本是稳赢之局。但王遗风却赶到了,还未见到本人,先听到,便是此曲。天策将士们如同被迷了心智,开始自相残杀!血雨淋漓,落在脸上都尚且温热,我……”却眼睁睁看着而无能为力……
倘若他们死于战场拼杀,他也不至如此痛心。那时候,他们的刀,却是不受控制的砍向自己兄弟的啊……
谢渊看到这铮铮男儿眼角的水色,沉默了瞬,“抱歉,将军,谢某失礼了。”
李承恩双目通红,瞪着那三楼之上,也不知醉了还是如何,一拳砸碎了桌子怒道,“此情此景,何其相似!想起死去的弟兄们,李某当真难受啊!”
玉器酒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门口咚咚响了两声。
有人敲门?
谢渊下意识望了望如今状态的李承恩,觉得不便让外人进来,起身隔着门问,“谁!”
花蝴蝶站在门外,习惯性的勾起一抹媚笑,娇滴滴道,“两位爷,可是来的姑娘不合口味?我们这院里,什么样的美人都有。小翠呀,小青啊,小红,小桃……你要什么样,妹妹就能找什么样的过来……”
她的心里却并不如面上表现的如此轻松。
这李承恩怎的还没醉!她都把家底藏的好酒都弄出来了,他喝了那么多,为何还不醉!
花蝴蝶只觉得自己操碎了心。
今日李承恩在此风流,谷主还要一如既往在楼上吹笛子……
这不是引战么!
谢渊:……
李承恩拍桌大怒,隔着门指着三楼道,“我要在楼上吹笛的那个!”
谢渊:???
花蝴蝶:!!!
她只能调整了表情,耐心道,“……抱歉,客官。那位是我们花了大力气请来的乐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