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燚不由得皱眉,想来赵公公是不会拿这个来当借口的。
这个人莫不是在耍什么把戏?
景燚打量着西暖阁,首先看到的当然还是桌案上的那盆水植兰草,忽而间,景燚想到了自己的母妃。
若是她还在的话,定然会时常命人将这兰草拿出去好好儿照照太阳的,母妃常说,这些花儿草儿,若是常年见不到阳光的话,活不了多久的。
是不是人也像这些花草一样,若是常年活在阴暗下,也活不了多久的。
突然间,景燚想到了家里的小丫头,立即在心里反悔了。
他不能死,为了小丫头也不能,他要长长久久的活着,和小丫头一起。
老皇帝出来便看到了景燚这副模样,现在的景燚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温柔,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了。
景燚的这个样子像极了季淑妃,特别是那双含笑的眸子最为相像,老皇帝看得出了神,好半天没有开口。
感受到了老皇帝的目光,景燚收起了笑容,又恢复了往日那疏离冷淡的模样,继而规矩地福身道:“参见陛下。”
老皇帝被景燚这句冷淡的“陛下”又拉回了现实,心中极为不舒服,说话语气自然也不好听。
“陛下,陛下,你究竟要如何才能唤我一声父皇?”
景燚没有想到他父皇竟然如此执着,既然他都已经撕破了这层虚伪的温情,那景燚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于是噬笑着开口道:“父皇?呵,您可真贪心啊,一面放任我自生自灭,一面又想让我成为你听话的棋子,帮你制衡李家,同时又要扮演你的乖儿子么?呵,您未免也太残忍了吧,我们之间可是隔着我母妃一条命的。”
听景燚提到季淑妃,老皇帝眼中立即露出了沉痛的神色,捂着胸口道:“纵然我对不住你母妃,可我终究是你父皇啊。”
“父皇?您是真天真呢,还是假装不懂,我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你哄哄便会被蒙蔽的,这些年,我母妃的冤魂不知有没有来找过你?”景燚面色还是那样冷清,可是话却是如一把利剑狠狠刺去。
老皇帝一脸沉痛,伸手将桌案上的茶盏都扫落在地上,捂着胸口喘着粗气,看着像是被气极了。
外面的人听到了声响,忙焦急地问:“陛下?”
老皇帝呵止道:“没……没有朕……朕的命令……不准进来。”
被老皇帝呵止后,外面的人通通都不作声了,不过心中却是慌乱,生怕皇上一不小心便伤到了身子。
景燚见状冷笑道:“您当真以为我不知道您封王的意图吗?我不傻,我知道,所以我才好好儿地配合着您啊。”
老皇帝面色难堪,许是被突然戳穿了,更是心气不顺,怒道:“你这个逆子,逆子!”
“逆子?您老人家当真以为我稀罕这个没有实权的王爷虚名吗?告诉您,若我真是逆子的话,您这位置怕也早就坐不安稳了。”
老皇帝闻言眼睛瞪大,似是没有想到景燚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老皇帝突然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