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涂抹在了自己脚上。奔驰数日, 在河西天寒地冻的原野里,卫绾一双娇生惯养的玉足生了冻疮, 原本倒不觉得疼, 因为顾不上,这时在明媚温暖的小屋里,在心上人身旁, 便不由自主地娇气起来,疼得眼眶都又红了。
替她脱鞋时夏殊则便发觉了她脚上的伤口, 只是那时已无暇分心再理其他,这时不免自责。他托着卫绾如冰雪般白嫩的玉足,端凝了片刻,替她将药膏揉匀了涂抹上去了。
他手背原本有烫伤,胸口亦有剑伤,卫绾配制了药,草原上那段时日,亲力亲为,日复一日地为他上药,非要将那毁坏的皮囊都医好了。如今,也换他来。
卫绾原本便身子敏感,双足被人握着,又擦上药,伤处感觉痒痒的,不禁仰着脖子发出娇慵的哼声。云雨散去,她嗓子都哭哑了,鬓边尚噙着露水一般的泪珠,颗粒晶莹,惹人堪怜。
见她醒了,夏殊则垂着眸,低声问了出来:“是谁要抢你?”
如刺在喉,方才敦伦时也用心不专,始终想着卫绾说的那个要强抢她回去做老婆的男人。单单是想,他都无法承受。他自以为大度,原本不想招惹了卫绾,只是事到临头才明白,若真是如他一开始所想,直到卫绾终于要嫁给别人,他恐怕也是不能容忍的,仍是要将她抢回来。他出了会儿神。
卫绾痒得发出吃吃笑声,柔声婉转:“是王徵啊。”
说罢又“嘶”地叫唤,“殿下你太用力啦!”
夏殊则松开她的雪足,沉默地将褥子拉上来,替她盖上。
屋内烧着地龙,暖如三春,卫绾懒洋洋地伸臂撑了个懒腰,将坐过来的男人的后颈一把搂住,夏殊则被猝起不意地拉了下去,卫绾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有胆量翻了个身,将难得卸去威严、完全不防的夏殊则卷入了被里,压在了身下。
卫绾搂着身下这人,静静地看他的眉眼,如磨如画,俊逸而见艳美,她俯下身去,将夏殊则的嘴唇又死死地压住、亲吻。
他有些愣,因从没被卫绾如此对过,俊脸红了彻底,手也不自觉抓住了枕头,身份倒置了一般,与方才卫绾在他身下承欢的娇态如出一辙。
她吃吃地笑出了声,严丝合缝地贴着他,“阿策。”
“嗯。”他好像有些不适,脸红地别了过去,发出一声咳嗽。
“你说的权宜之计是什么?”卫绾方才想了想,一直没有想通,这时便无所顾忌地问了出来,“你原本打算,让我留在洛阳治病是么,又怕燕王对我不利,所以才故意说要与我和离?”她想了想,觉得他们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