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态度吗?”
米迦勒一滞,他试图压抑住自己的怒气,他不该也不能向父神发火,这可是他的神只,他的信仰。手指已经深深插入地里,青筋布满手背。
“说话。”
“您,要我说些什么?”
“不是父神您,要我们做一个合格的宠物吗?整天乖乖巧巧,像一个牵线木偶一样,只需要遵循您的命令就可以了。我不是在执行父神的意愿吗?!”
“这难道不是父神您所期望的?!”越说越气愤,米迦勒怒极抬头,凶猛如一只愤怒的狮子。
米迦勒的气的眼圈都红了:“我们乖乖的,恪守本分,不敢有丝毫逾越。我们不想像路西一样,被您丢弃。天使也只是您众多造物里的一种,区区造物而已”
银发神祗看着眼前被自己弄哭的自家新任副官,眼角一柔,手抚上柔顺的红发,似纵容也似许可,允许他继续发泄。
经历的血的洗礼,同伴的背叛,以及差点被信仰遗弃的米迦勒,那火红的头发从来没有如此生动艳丽过,在他心中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银发神只突然意识到,这其实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不是一本他随手涂鸦出来的连环画。
米迦勒激动的抓着银发神只的衣角,父神的默认的允诺让他毫无意识到自己的放肆。
“即使是这样,我也从来没有怨恨过您,父神。”
“即使您把我们当宠物,当玩偶。毕竟,您这么的宠爱我们,对我们如此偏心,以至于我们被您宠坏了。”
“以至于,看到大殿上的亚当,连我都有种想要把他撕碎的欲望,更不要说那么爱您的路西了。其实路西说出了我的心声,您是不是也要,把我丢入地狱?”米迦勒紧咬着唇,被揉动乱七八糟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就在米迦勒说完后,室内突然一片沉寂。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混蛋的话语,如此不敬如此放肆。
冷汗浸湿了后背,父神的沉默仿佛是凌迟,割下的不是他的肉,是他的心核。
就在米迦勒以为自己也会被银发神只抛弃,丢到地狱里去的时候,一声淡淡的“米迦勒”,让他的眼眶酸酸涩涩的。
银发神只蹲下来与米迦勒齐平,“是否是吾太过宠爱你们,一时的不顺就会让你们如此不安?”真是一群,熊孩子!
“父神”
“汝何需如此惶恐,你可是吾,亲自创造的孩子。”
路西不也是吗?
您曾经是那么的宠爱他,现在还不是
还不是剥夺了他的羽翼,把他丢入地狱,自生自灭。
“您永远不会抛弃我们吗?”
银发神只双手一圈,把米迦勒揽到怀里。“傻孩子,吾什么时候说过,要抛弃你们了?”
“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喜欢哭呢?”
又浪费了一件衣袍。
米迦勒张了张嘴,喉咙里一片哽咽说不出话来。泛着水雾的火瞳仓惶的低头掩饰,脑袋直直往神宽阔且温暖的怀里钻,嘶哑的声音好不容易压住哽咽,虚张声势如刚出生的小豹大声道:“我才没有哭!”
又不是谁说话大声,说的就是真的。
银发神只淡淡瞥了一眼撒谎的熊孩子,手下毫不留情的蹂躏了两把米迦勒的头发。
“你是吾亲手创造的孩子,你应该偶尔撒娇,偶尔无赖,偶尔得寸进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时刻惶恐着吾的不喜,时刻担心着吾的抛弃,如此的卑微,卑微的到不像吾喜爱的那个随性热情的米迦勒了。”
“我才不是孩子!”
重点错了吧?
不过,银发神只还是淡定点头:“熊孩子。”
米迦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