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不累?”
“眼睛看不见了,心眼只好清明些。”
秦沛霖停车,将灵心送到楼下。
车门打开,一道熟悉身影立在面前。
陆天骐的西装皱了,还带着烟味,神态也倦:“这么晚才回来?”
秦沛霖老神在在:“我们在路上相谈甚欢。”
陆天骐心里“咯噔”一声,几乎立刻就要联想“荒郊、车、孤男寡男”这些关键词。
还好徐灵心很快从从容容,干干净净地走了下来。
他闻到了烟味,是陆天骐爱抽的牌子,不禁惊诧:“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加班结束,忽然想见你。”陆总说起情话来连脸都不红:“我走得太急忘了开车,是坐地铁来的。”
在他,坐地铁已是近来难得的体验了。
他身上多了几分人气,徐灵心忽然间很想抱抱他,将头抵在他肩膀,互相分担卸不下的疲惫。但快要走近时,想起自己的眼睛还是看不见,忽然之间就有了点因重视而升起的委屈,在心口越漫越酸。
所以徐灵心只淡淡道:“回去吧。”
陆天骐无奈:“好,看你上了楼我就回去,记得开灯让我看到。”
秦沛霖轻咳一声,打断了他们,将衣兜内那张名片交给了灵心:“那我先走了,你手术的事情我已经和我的一位老师谈过,他是行家。”
“真对不起你,交接得这么仓促。”
陆天骐神情一凛,死死盯着那张卡片,灵心则惊讶:“这么快就走?”
“我受了情伤,当然要逃。”秦沛霖对陆天骐眨了眨眼,陆天骐立时如饮甘露般畅快。
好在情敌是个浪子,可以来一场美妙邂逅,但不会为谁停留。
他虽然做错了事,但仍有韧性弥补。
陆天骐看向那张名片的眼神立刻就亮了,是阿里巴巴望着手中藏宝洞锁匙。
秦沛霖抱了抱灵心,陆天骐大度地站在一旁,没有阻止。
灵心和秦沛霖道别,他洒脱地转身上车,带着点遗憾,也带着点成全地飞吻道:“再会。”
——静静行经,留影,目黑之夜有星。
——游历过,下一次,未必经。
徐灵心轻轻叹了一口气,转向陆天骐:“你呢?你怎么还不走?”
陆天骐破釜沉舟道:“我出来得急,没有拿钥匙。”
灵心果断:“我替你给管家打电话。”
“这么晚吵醒他们,你于心何忍?”
灵心微微动气,像只摇着蓬松尾巴的小松鼠:“那你就在这儿站着吧,我不信你自己想不出办法来。”
“明天早上你开门的时候就会被蜷缩在门口的我绊倒。”
灵心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气息一窒,他就是看不了有过亲密关系的人太狼狈,所以陆天骐这招对他百试百灵:“那”
他还没说完,陆天骐已抢先拉开了门,他只得摇摇头走了进去。
“不过你睡沙发,别想靠近卧室。”
灵心还是很警惕,清清灵灵的轮廓有说不出的好看,陆天骐看得痴了,只想揽他入怀,轻轻吻他的发旋,故而没有任何反抗。
一直到走进门之前,徐灵心都很犹疑,他放陆天骐登堂入室到底是对是错?也许这要怪秦医生走得太急了,他没有剩下的朋友可以倾诉,忽然之间又要自己面对陌生的主治医生。
而且他对复明缺少信心。
他只是不想太孤苦。
陆天骐将趁虚而入、苦肉计、打蛇随棍上等农民兵法运用得出神入化,但费尽心思不过只是为了能在比较近的距离看他一眼。
徐灵心用钥匙开门,钥匙卡在锁孔里,他轻轻软软地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