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魁伟憎人却又暴喝一声,圆睁环目,叱道:「你这小子真正气
煞洒家了,洒家且问你,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对人家少女无礼,你不是个衣冠禽
兽是什幺?」
语声方落,那条精光雪亮的方便铲已自满带风声,朝杨孤鸿拦腰一扫。
杨孤鸿既惊且怒,微一倾身,那条方便铲,便已堪堪从身侧扫了过去。
树后的那两个红裳少女「扑哧」掩口一笑,又将螓首缩回树后,杨孤鸿心念
转处,知道这鲁莽的头陀必定是受了这些狡黠的红裳少女的愚弄,是以不分青红
皂白地就向自己动手。
他不禁在心中暗骂这僧人的鲁莽:「若换了别人岂不要被这一铲打得拆首。」
长袖再拂,身形猛转,乘着这方便铲去势已将竭,嗖地往树后掠了过去。
哪知道魁伟的僧人虽鲁莽,武功却绝高,手腕一挫,竟硬生生将这条方便铲
带了回来,寒光一溜,又自挡在杨孤鸿身前。
杨孤鸿虽不愿和这多事的头陀多作纠缠,惹些没来由的是非,但于此刻却仍
不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大喝一声,道:「哪见你这僧人怎幺如此鲁莽,连话
都不问清楚,就胡乱——」
那魁伟的憎人暴喝一声,截断了他的话,横时一带,左手一抄,阴阳把式一
合,将那条重量几达百斤的方便铲,挥动得犹如草芥铲头,铜环连声响动间,已
又击出数招。
刹那之间,风声满林,寒光挥动间,树梢的枝叶纷纷坠落,但被杨孤鸿的掌
风一激,又远远飞了出去,生像是秋风中的落叶。
杨孤鸿长衫飘飘,潇洒而曼妙地将这盖天压下的铲影轻易地化解开去,目光
却不时扫向树后,生怕那三个红裳少女乘隙逸走。
但那株巨树周围竞儿达三人合抱,树后面的红裳少女究竟走了没有,杨孤鸿
根本无法看到,他缓缓移动身形,想往树后移去,只是那僧挥舞出的铲影,却犹
如一堵光墙,挡住树身前面。
数十招一过,杨孤鸿已自看出这僧人所施的招式,不但功力极深,而且是嫡
传的少林心法降龙罗汉铲。
这种沉重的外门兵刃,配合着这种外家登峰造极的武功,一经施展,威力可
说霸道已极。这种刚猛的武功,正有如一个刚强的汉子,宁折而毋曲,杨孤鸿知
道除非自己以绝顶的内家动力,将这鲁莽僧人震伤,否则只有守而不攻,除此之
外,你着想以招式来破解,却不是容易的事。
他虽然气恼这僧人的鲁莽多事,却也不愿将个素无怨仇的人伤在自己掌下,
又拆了十数个照面,他心里越加急躁,招式的施展问,也不觉加了几分力道,只
将那条重达百斤的如意方便铲,有时一招尚未施展开,就被震得飞了开去。
但是僧人大吼一声,腕时伸缩间,却又立刻将这空隙填满,只见他宽大的袈
裟,都缩到时上,露出一双虬筋纠结的铁臂来。显见他的外家功力,已是登峰造
极。
又是数招拆过,杨孤鸿长袖一拂,身形突然溜开,远远退到七尺开外,那魁
伟的僧人愕了一愕,铲身一横,方待追击,却见杨孤鸿轩眉一笑,用一根手指指
着他笑道:「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那僧人又为之一怔,半晌说不出话来,杨孤鸿目光一转,道:「你既然不知
道我是谁,怎敢和我动手?」
那僧人目光一呆,威光尽敛,暗中忖道:「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