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好生踌躇。其实这位女流前辈才貌武功都是上上之选,她一片情深,
先师也不是不动心,但不知如何,说到要结为夫妇,却总是没这个缘份。先师沉
吟良久,打定了主意,知道此人说得出做得到,一输之后必定自刎,于是决意舍
己从人,不论比甚幺都输给她便是,说道:好,就是这样。「那人道:咱
们文比的法子极是容易。大家用手指在这块石头上刻几个字,谁写得好,那就胜
了。先师摇道:我又不是神仙,怎能用手指在石上刻字?那人道:若是
我能,你就认输?先师本处进退两难之境,心想世上决无此事,正好乘此下台,
成个不胜不败之局,这场比武就不了了之,当即说道:你若有此能耐,我自然
认输。要是你也不能,咱俩不分高下,也不用再比了。」那人凄然一笑,道:
好啊,你做定道士啦。说着左手在石上抚摸了一阵,沉吟良久,道:我刻些
甚幺字好?嗯,自来出家之人,位英雄豪杰是张子房。他反抗暴秦,不图名
利,是你的先辈。于是伸出右手食指,在石上书写起来。先师见她手指到处,
石屑竟然纷纷跌落,当真是刻出一个个字来,自是惊讶无比。她在石上所写的字,
就是这一首诗的前半截八句。
「先师心下钦服,无话可说,当晚搬出活死人墓,让她居住,第二日出家做
了道士,在那活死人墓附近,盖了一座小小道观,那就是重阳宫的前身了。」
郭靖惊讶不已,伸手指再去仔细抚摸,果然非凿非刻,当真是用手指所划,
说道:「这位前辈的指上功夫,也确是骇人听闻。」
丘处机仰天打个哈哈,道:「靖儿,此事骗得先师,骗得我,更骗得你。但
若你妻子当时在旁,决计瞒不过她的眼去。」
郭靖睁大双眼,道:「难道这中间有诈?」
丘处机道:「这何消说得?你想当世之间,论指力是谁?」
郭靖道:「那自然是一灯大师的一阳指。」
丘处机道:「是啊!凭一灯大师这般出神入化的指上功夫,就算是在木材之
上,也未必能刻出字来,何况是在石上?更何况是旁人?先师出家做了黄冠,对
此事苦思不解。后来令岳黄药师前辈上终南来访,先师知他极富智计,隐约说起
此事,向他请教。黄岛主想了良久,哈哈笑道:这个我也会。只是这功夫目下
我还未练成,一月之后再来奉访。说着大笑下山。过了一个月,黄岛主又上山
来,与先师同来观看此石。上次那位前辈的诗句,题到异人与异书,造物不轻
付为止,意思是要先师学张良一般,遁世出家。黄岛主左手在石上抚摸良久,
右手突然伸出,在石上写起字来,他是从重阳起全真起,写到殿阁凌烟雾
止,那都是恭维先师的话。
「先师见那岩石触手深陷,就与上次一般无异,更是惊奇,心想:黄药师
的功夫明明逊我一筹,怎地也有这等厉害的指力?一时满腹疑团,突然伸手指
在岩上一刺,说也奇怪,那岩石竟被他刺了一个孔。就在这里。」
说着将郭靖的手牵到岩旁一处。
郭靖摸到一个子孔,用食指探入,果然与印模一般,全然吻合,心想:「难
道这岩石特别松软,与众不同。」
指上运劲,用力捏去,只捏得指尖隐隐生疼,岩石自是纹丝不动。
丘处机哈哈笑道:「谅你这傻孩子也想不通这中间的机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