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反掖之寇

件事,太子怎么说也是他的孩子。

    他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紧张问道:“那太子,没有受伤之类的吧?”

    “容王说发现得即时,太子殿下平安无事。”芳仪说道:“正是天佑储君呢。”她又想起心中的疑虑,便错过了文煊脸上的表情。

    “哥哥,容王说你是和他置气才去临州的,是真的吗?”

    文煊怒瞪口呆地看着芳仪,不忍心打破她希冀的眼神:“他是这么对你说的?”简直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你放心,我与容王殿下只是局势所迫,殿下说,待风声过了再另行嫁娶。”芳仪以为文煊不好意思承认,忽闪着雏鸟羽毛般丰满纤细的眼睫,声音越来越低:“我知道那天洞房,你们”

    文煊听到“洞房”二字,脑海一片轰鸣,芳仪薄施胭脂的嘴唇一开一合,后面的话他没有听清楚就倏地站起来:“亏你还是个姑娘,在胡说什么!”

    要不是看到文煊素白的皮肤都从耳根红到了脖子,芳仪就被这声怒斥给唬住了。

    芳仪便知道他是害臊,正想出言宽慰,文煊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房间里横冲直撞地走了几步,憋出一句话来:“我、我要走了。”

    芳仪扶住了他的胳膊,不解道:“你的身子还没好”

    “你想走哪儿去?”

    一把低沉醇厚的嗓音自门帘后响起,文煊听得浑身一震,紧接着便看到摄政王拨开暖帐进来的身影。

    “蒙殿下垂爱,让我在容王府养病。”文煊对沈镜麟是又敬又怕,定了定神终于鼓起勇气说:“不过我妹妹与容王成婚,总在王府叨扰也不像话,恳请殿下放我回家。”

    他内心忐忑,不知道沈镜麟会不会在芳仪面前驳他的面子,直接把沈镜庭虚构的谎言打破,此刻文煊甚至生出了不切实际的妄想,幻想摄政王也许会顺水推舟,直接放了自己。

    沈镜麟望了眼芳仪,后者领会了意思,又不敢多问,只得怯生生地行了礼退下。

    芳仪不在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回到微妙的局促,沈镜麟上前拉住文煊的手,关切道:“身体如何了?”

    文煊干巴巴地回答:“已经大好了。殿下,我何时能离开?”

    沈镜麟笑似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在文煊眼里就像最后警告他的不识抬举。他硬着头皮接着说:“我要回临州了。”

    “今日本王不想与你谈论此事。”摄政王的口气就像在拒绝想买下全部糖果的任性孩童。“九郎,我为你准备了新差事,你一定会喜欢——只差一道恩旨。”他拉着文煊的手带着他往外走,文煊被他拉扯着如行尸走肉般往前。

    沈镜麟见他百般不愿的样子,就解释道:“本王是想带你去见阿狸。”

    文煊对这个名字很是陌生,疑惑地问:“阿狸?”

    “是太子的小名。国师取的,孩子叫了小名好养活。”沈镜麟解释道。“珩儿小时候生了场大病,太医都说不知还能不能活命,不过幸好天命庇护,逢凶化吉。”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接二连三地获悉太子的消息,让文煊莫名有些急躁。

    “你那时候,”沈镜麟停顿了下,状似漫不经心地说:“正在赴任的路上。后来阿狸的病好了,你也平安到了临州,就没向你提起过。”

    于是文煊被一股愧疚之情占满了,一心惦记着那个叫阿狸的孩子。

    是身份贵不可言的太子,也是他的孩子。不管当中的经历有多污秽不堪,和贺玄一样,是他孕育的种子。

    就这样文煊被摄政王半哄半骗地带进了宫——要见太子,必然要入宫。他把文煊安置在长信宫的西暖阁,说太子正在太学跟老师读书,要亲自接过来。

    这一间仿佛是摄政王平日处理公务的地方,书案上还摊着几本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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