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离开后,自己可以说是体会到了这个身份所带来的孤独与恐惧——不谨言慎行,或许明天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唯有在读书中,才能找到与人交流的趣味——虽然是用文字说话的古人。先前的老古董太傅,只知道之乎者也的说教,别人的意见一点儿也不接受;那个侍童和自己同龄,私底下也能聊几句天,也仅此而已——这让皇子同样没有从中寻出多少乐趣来。
无法对什么人敞开心扉,打碎了牙齿也往肚里咽,这是与生俱来的义务。以这样的方式活着,对他来说不是完整的,感觉是缺了什么,让他的内心深处发出不安的喧嚣。喧嚣的内容是什么呢?他现在也没弄清楚。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太傅出现之后,多少是抚平了浮躁的心绪,那些喧嚣声也不再那么刺耳了。这让他享受到相当长时间的安定感。
麻木地将一瓶酒倒剩最后几滴,皇子把酒瓶推到了一边。
他早就渐渐明了,所谓的安定感和满足感,是四年来一点一滴的温柔给予的——超越了师生本该保持的距离的体贴入微,足以让幼年丧母、悲苦孤独的孩子无力抵抗,沉溺其中。
只是困惑于那个人为何要对自己那样好、那样引人遐想,又对自己表现出来那样一种点到即止的态度?
一切恍若止步于身份使然的责任和年龄使然的关心——因为他是皇子、他是太傅吗?因为有着共同的利益吗?因为十几年是个无法逾越的沟壑吗?
“你到底是怎么样的心情?”不顾仪态地自言自语,仿佛那个男人就正坐在他面前。可这要是真的是现实,他保定不敢那么直白地向对方说出自己的心声。
“我不是小孩了啊”
迈过十六岁这道坎儿也有一段时日了,可太傅就是不拿他当一个真正的男人,还是会把他能拿出的所有坦诚一笑置之。
尽管如此,他还是会把真心话说给太傅听,也只说给了太傅听。
令人不爽,又无可奈何的事实。
浓烈的酒香让他不大习惯,但他有可能爱上这种欲仙欲死的感觉了。先是凉快的清流迅速地通过身体,然后便燃起一片炙热,好像被火烧着,体内的水分都被蒸干,感到更口渴难耐,便不由自主又再次饮一杯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下肚多少杯了,也不知道自己喝得面红耳赤。
自从长到发生情欲的年纪,填满他内心空虚的人,全是不合情不合理的——太傅。记忆里太傅对他做过的行径不知什么时候成为值得体味的撩拨,这样那样的触碰带着的未经确认的性质让他深感不安,直到他意识到,他们绝不应该只是单纯的师生关系,并且试图试探几番时,太傅却什么结果也没告诉他。
而这不但没有使他失望放弃,反而更加强化了想反向夺取太傅的愿望。太傅是他唯一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人了。往坏了说——对于他势力的壮大也是个有用之人。
趴在圆桌上休息了一会儿,半个时辰也过去了,皇子决定回去殿里,否则太傅回来后四处找他,惊动了更多人就不好了。
视线稍微模糊,眼前的景色也一晃一晃的,但不至于无法独立行走。皇子撑起变得沉重的身体,凭借着残留的一点点儿方向感,摸回了东殿。宫人远远见自家主子走路一步三退,一推就倒的姿态,唰唰地就奔了过去搀扶着。
“殿下,您喝醉了小心!”
“太傅何在啊?回来没?”皇子向四周望了望,没见着太傅的影子,露出了一丝失落的神情。
“回殿下,大人刚回来,现在在正厅等着,正要去找您呢。”
“哦,带我过去。”
几个人搀扶着,纷纷攘攘地把皇子送上殿门的台阶。太傅笙方拿着茶壶倒茶,见人回来,水也没来得及喝,赶紧放下了走到门前。看着他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