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时刻。
内侍少监正在收拾被捕猎的那只无辜狐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令皇帝陛下满意,结结巴巴地开始讲些自己的心得体会:“熬鹰驯鹰有两点最重要,一是鹰苗要选的好,这次云州进贡的金雕若是得到天恩盛宠的滋润,一定会长成雄健壮硕的可造之材。二就是驯化的时候一定要坚持原则,断断不能心慈手软,我等身受圣恩,定然不能辜负陛下的期望,一定能令陛下满意,训练出令陛下满意的宠物。”
一番话说得天子心花怒放,皇帝陛下无心看向那只不起眼的狐狸,只对着正在抖擞的金雕赞叹道:“狩猎时配合无间,可见资质确实不错,调教的也好。传旨给狗监,众人皆有赏,你们好好伺候着,朕要它在笼子里是乖巧可爱的宠物,一举一动就该有宠物乖巧可爱的样子,但也要它一放出去,就是能翱翔九天的雄主。”
此言既出,众人脸上的神色皆是一缓,正眉开眼笑预备奉承一番。
唯独御座旁的少年,放下琉璃玉碗,伸手指向内侍少监怀中鲜血淋漓的狐狸。
天子望向少年,他察觉到少年的面庞异常苍白,“阿衡这是怎么了?你是想要那只狐狸,还是想自己去尝试狩猎?”
少年的手指动得颤颤巍巍:“血有血。”
天子这才注意到被无辜猎杀的狐狸,忙不迭伸手捂住少年双眼,呵斥一旁还不曾反应过来的内侍们:“还不快将猎物拖下去,这一地一身的血是想造反吗!”
姜大监见天子由喜转怒,连忙示意战战兢兢的内侍少监:“你们还不退下,若是有什么可爱的东西,赶紧呈上来,里面这位贵人如今还病着,根本见不得血。”
内侍少监和狗监一众侍奉的小内侍私下里互相望了望,彼此之间也没了主意,都听说皇帝陛下喜怒无常,却因为地位低微从未有机会亲近,如今得了机会,见到皇帝陛下一炷香之间转过三幅面容,才知道伴君如伴虎的危险。
皇帝陛下哪里会在乎奴仆们的想法,他满心满念,只有怀里彩云易散琉璃脆的少年。
一切动作都被姜大监看在眼中,居高临下的天子正垂着视线,伸手把少年鬓前的碎发都扫到耳后,露出少年那张清露梨花般的脸。
“阿衡别害怕,咱们去找些有趣的东西来玩耍,好不好?”
少年对天子的抚摸无动于衷,只盯着怀抱狐狸的狗监内侍,见他远走的背影,还依旧抬着手,指着时不时滴落在草丛中的血迹。
“血有血。”少年依然在呢喃。
“别看!”天子强硬地扭过少年的脸,将他制在自己怀中,朝着内侍们动怒,“你们还有没有新奇有趣的玩意来逗一逗他?!”
姜大监出面为狗监中众人说项,附耳在天子鬓边耳语:“回禀陛下,不如再找些温顺的动物来逗乐小贵人,老奴记得小贵人刚进宫的时候还养过一只白猫,可惜畜生就是福薄,没能长久地陪伴小贵人。这回云州还进贡了一对极稀罕的白獐,还有些白隼、白唇鹿、雪貂,都是雪白的小玩物,看着可爱极了。”
“朕想起来了,云州守备的名册上说,今年在云州边境捕获白獐一对,白獐是祥瑞之兆,乃是帝王施予法度公正平和的象征,能于人间降世则是上天有感人间帝王的天人感应。平时能在山野出现一只已经是难得的祥瑞,这次居然捕猎到一对,朕着实有几分好奇,呈送上来的可是真的白獐?”
姜大监见天子厉色稍缓,示意狗监内侍速度将金雕退下去换上白獐。
内侍应答:“回禀陛下,贡品中确实有一对白獐,云州守备万万不敢造假,奴才们第一次见到异兽也觉得确实极其稀有,这几日都在悉心照料,一点不敢怠慢,不过”
“不过怎么了?”天子察觉到事情有变。
姜大监趁着内侍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