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衾猛地抬头,连连反驳,道:“我,我只是感激二少爷。”说完察觉到霍染不屑的神情,也就闭了嘴。虽然二少爷待他时好时坏,可到底将他从春华楼赎了出来。
霍染自己对霍钲深恶痛绝,便希望旁人也同自己同仇敌忾。听了这话,恨不得撬开阿衾的脑袋,看看里面塞了什么。
除了秦氏爱子天性,他实在想不明白霍钲有什么值得人感激的地方,忍不住讥讽道:“霍钲下流无耻,他今日珍视你,等他腻了,就会丢开不问死活的。旁人在他眼中不过是个金银物件,哪里当作人来看了。”
阿衾心想:自己已经死了不该有的心思,仅仅留存两分感激罢了。他对霍钲不再抱任何期望,只是希望自己能安稳的在霍府活得长久一些。霍染是个好脾气的、又好相处。阿衾不清楚霍钲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总之不会是太光明的法子将亲哥哥关了起来。对着霍染总带着几分可怜,青年和霍钲实在不相匹配。
阿衾看了看对方的脸色,顺着话头,糯声道:“公子说的是。”
霍染不明白阿衾的心思,还以为他懒得同自己争执;心下更气,攥紧了身下绒毯,柔软的织物也无法令他气顺。索性别过脸去,不再说话。
秦氏也坐在书房中,对着面前的书信,同如今的黄管家相顾无言。
那是一封写给霍染的书信,信上称呼霍染为却月师侄,说是许久未见、十分想念,下月将携酒而至云云。署名为陆凛。从前白云观的书信都是霍老爷亲笔写的,未曾给旁人看过。她闹不清陆凛底细,心里有些打鼓。
黄管家沉吟许久,沉声道:“管他什么底细,来了就是说大公子会友去了。先请进来招待,届时在酒中掺些迷药,往护城河里丢就是了。”
秦氏有些害怕,捏着红玉戒指,皱眉道:“那万一白云观又派人来。这样下去,岂不是无休无止?”
黄管家上前几步,将手搭在秦氏肩上,轻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白云观难道还要管我霍府的家事么。”
秦氏甩开他的手,站起来将信烧毁,看着一点一点化作灰烬的信,说:“等钲儿腻了,就让他死。葬礼办的大些就是了。”鬓边的珍珠流苏佛手簪轻轻晃动,透着森冷的光。黄管家一时愕然,片刻后才收拢表情。他将手缩进衣袖里,低头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