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投琼



    霍钲也不例外。

    他今夜手气照旧好的惊人,连赢三局。可到了第四局就变了风头,他刚愎自用,连着输了十来局才回过神来,赶紧打住,正要离去被齐源拦下。

    齐源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说道:“霍兄之前赢了那么多,如今输了就要跑了。”他拿起一枚骰子,在霍钲眼前晃了晃,说:“再来一局,就一局,就放霍兄走,如何?”

    霍钲不太确信,伸出一个手指头,道:“就一局。”

    齐源颔首,点点他的手,道:“一局。”

    霍钲看了看自己的筹码,咬咬牙道:“好!”

    他做好了再输一局的打算,却不想逆风翻盘,居然赢了。不禁开始可惜自己因为怕输而压得太少,还想继续,这次被王桓按住。他提醒道:“霍兄说了只一局的,怎么说话不算话。走走走,喝酒去。”说完,把人往里屋拽去,也不管他如何眼巴巴地看着赌桌。

    齐源斟酒,几人对饮到天明。

    ,]

    霍钲动不动整夜整夜不回去,霍染乐得自在,把书阁里的旧书一一翻出来整理,见着稀奇的就读一读。他也试过走出霍钲的院子,还没出两步,就被几个护卫请了回去,索性不再试探。

    霍钲不怎么读书,除却四书就是些乡野的奇闻异志,或是些小儿看的鬼怪故事。霍染闲坐无事,捡了几本县志,权当打发时间。倒是阿衾见那鬼怪故事的图画挪不开腿,他识字太少,馋了许久才抱了本书,开口托霍染念一念。

    哪知霍染合了书页,上上下下看了阿衾一眼,笑道:“你几岁了?”

    阿衾将书递给去,掰了掰指头算了算,道:“十七了,再过两个月就十八了。”娼馆中不会给人吃饱,又有许多杂务要做。阿衾入府时看起来要更小些,如今吃的好些,倒是长高不少,可看着也还是比实际年龄要小。

    霍染翻开一页插图一页小字的志异故事,笑意更浓,道:“这可是七岁小孩看的。”

    阿衾登时像炸毛的小动物,将书抽回抱在怀里,气鼓鼓地跑走了。他试着去问同院的丫鬟婆子,可谁都在忙,绕了一圈,无奈的回来;给霍染斟了茶后,坐在小矮凳上,用镊子将核桃夹的“咔嚓”作响。

    霍染心里发笑,面上绷得紧。直到晚上洗漱后,听的翠唤来报,说是霍钲又不回来。他看了眼依旧不高兴的阿衾,慢悠悠地走上前将书拿走,道:“这种书,要晚上念才有意思。”

    阿衾一上午剥了碟核桃、下午又剥了碗松子,晚上拿了糖栗子正准备下手,听了这话,赶忙看了看粘着栗子壳的双手,急道:“我这就去洗手,公子等我。”阿衾仔仔细细地洗了手,低头发现衣襟袖口都湿了,索性小跑回小厮住的卧房,换了身干净衣服。这样来回折腾,等他回到书阁的时候,霍染都有些昏昏欲睡。

    阿衾对那故事十分渴求,装作没察觉地挑了挑灯芯,凑上坐榻坐在边缘,拱了拱霍染,轻声唤道:“公子。”他心里觉得对不住,打定主意只听一个故事就好。

    霍染见他来了,翻开书,压低嗓音念道:“章翰少时有志,长安交游豪侠,宅新书坊。有爱妾曰裴六郎者,容范旷代,宅于崇仁。翰常悦之。居无何,翰有故,游近数月方归。及至,妾已病死。”念到这,阿衾隐约觉得不对,缓缓地往里挪,将头埋在霍染身后,探出半个头来,去瞅上头的画。

    旧书透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四周静悄悄的,唯有烛豆偶有一星燃灼的声音。

    等念到“夜半后,庭月皓然,翰悲叹不寐。忽见门屏间有一物倾首而窥,进退逡巡。入庭中,长丈许,着豹皮裩,锯牙,披发,更有三鬼继近”的地方,阿衾整个人都躲进后头,手攥着霍染的袖子。,]

    “阿衾,”霍染反手将人从背后揪出来,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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