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霍老爷还在,他还要给上几分脸色。如今秦氏掌家,齐源浑不在意,将手伸进斟酒娼妓的领口中,大力揉捏。自然也没瞧见问话小厮那张泛着红晕的脸。
霍染坐在车中,被霍钲扰得烦闷;下了马车,不管不顾地冲上二层,对着门口的丫鬟道:“齐小公子是在这间?”那丫鬟呆楞楞地点头,放了他进去。霍钲在后头焦急地跟着,生怕一个不察,就不见了人影。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雅间。
王桓是头一个察觉的,几乎立刻起身相迎,温声问道:“这位是?”霍家有位久居白云观的长子,他是知道的。霍府丧事时,他家叔伯见过这位,回来忍不住交口称赞。王桓心里没当回事,也就没了后话。他看了看后头,模样寻常的霍钲,又有些游移不定。
霍钲冲上前头引荐了一番,霍染颔首道:“久居深山,礼数不周之处,还望王公子莫要见怪。”王桓满口的“不敢不敢”,正要多说两句。霍染往宴中看了一眼,问道:“不知齐小公子是哪位?”
齐源坐在席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青年,被身侧人一拍才惊醒过来,朗声笑道:“霍大公子找我有什么事?”霍钲同青年实在不像,齐源并不信对方的说辞,倒是更怀疑他是霍钲锁在家中的那位;心中有些按捺不住,几乎一刹那便想到了诸多淫刑器具。
待得霍染说明来意,齐源更加确信,嘴上却是佯装好奇道:“怎么,一个弟弟小厮也值当霍大少爷如此上心?”
霍钲也没料到这层,正不知如何作答。岂料霍染张口便说:“他是我的人。“说完侧身对瞪大了眼睛的霍钲轻斥道:”小钲将人赠予我,哪有转头再送出去的道理。”霍钲众目睽睽之下,赶忙点头称是。
齐源内心哂笑,面上依旧,命人去整理间房出来,道:“我素来不在意钱财。霍大公子思人心切,我也不是不能明白。只是,若是输了当如何呢?”
霍染闻言,失笑道:“输了就输了,齐小少爷要如何?”说话间寻了个锦席坐下,霍钲想要凑上去,被王桓搂抱着扯开。宴饮初开,席间热气氤氲,可青年仿佛一尊白玉,沾不上半点尘俗烟火。座下没人觉得他会赢,齐源自然也这么想,看着霍染,温声道:“输了,那就要请霍大公子在我齐府住上几日了。”
身侧的黄衫男子奇道:“怎么霍大公子输了,齐兄还要招待他。”
齐源大笑几声,道:“我与大公子一见如故,想借此机会同他亲近一番呢。”
赌局设在楼下,有兴致地都跟着去了。
第一局的时候,霍染连牌都没拿稳,从无力的两指间漏了出去,自然是输了。第二局,一名赌妓凑上去给他斟酒,他连连往里躲,于是也输了。最后着了急,将筹码全部堆上,这些筹码可抵得上霍钲输掉的全部还有余。
齐源老神在在,觉得大局已定,笑得更欢,道:“若是再输,今夜可就要随我回府了。”语气中暗含暧昧。在座诸人有人听明白了,有人只当齐源见他神仙姿容、想要亲近,并不当回事。霍染微微一笑,不予置评。身侧一片竭力掩饰的吸气声,连带着身侧的赌妓都有些恍惚。
第三局,自然是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