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床上摔。阿衾跑上前想要拦住他,被霍钲扯着胳膊也丢了进去。
霍染抱着阿衾,轻抚他的脊背,皱眉道:“你发什么疯?”两张三分相似的美丽脸孔,在豆大的烛火下,添了几分朦胧柔意。
霍钲酒意上头,叫嚷道:“你们两个一起伺候!”说完,就地解衣,可他醉得厉害,怎么扯衣带也扯不开,索性撕开了长衫。阿衾吓得面色发白,攥紧了青年的手。霍染拍拍他的肩,道:“去吧,去打盆热水来。”阿衾犹豫地看着霍染,被对方催促着下了床。
霍钲伸手要拦,被霍染阻止。青年催促着阿衾,道:“快去。”
阿衾犹犹豫豫地站在不远处,四周看顾,抓了只插花的瓷瓶。霍钲斜眼看他,酒气熏天,冷笑道:“一个小倌胆子竟这样大,哼!”说完,解了裤带,弹出一根赤黑性器来。
霍染见状,甩了锁链对准了性器猛地一打。顿时浊液四溅,霍钲滚在地面上,哭嚎起来。原本勃怒涨挺的肉茎登时缩了起来,没精打采的挂在腿间。霍染端坐着,眸若寒星,对着惊呆了的阿衾说:“还不快去。”
阿衾放下花瓶,急匆匆地跑出去,端了热水来。书阁里已是挤满了人,不知是谁寻了秦氏前来。秦氏一看儿子的惨状,大发雷霆,指着霍染喊打喊杀。
霍染披了件外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氏,笑道:“秦夫人尽管动手好了。我那师门,自会替我向夫人讨教。”他说的毫不心虚,仿佛早已未雨绸缪。然则,只有他自己知道,白云观的道士大都久居深山,不会知道这些方外之事。若是他死了,报仇是自然,就是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
秦氏却因着陆凛那封信,不安起来。她恶狠狠地瞪了霍染一眼,命人将他关起来。
阿衾思索了片刻,端了热水上前替霍钲擦汗,小声地说了一句:“芷院最冷清的。”翠唤与在场的丫鬟诧异地看了阿衾一眼。秦氏顾着儿子,也没细想,芷院封了多年、无人打扫且死过一个孩子,倒是确实冷清又可怖,摆摆手命道:“关去芷院!”
当夜,霍染在芷院与蛛网老鼠过了一晚。
至于霍钲的院子,那可真是热闹极了。秦氏哭号着找了大夫。裘儿请来的花白胡子大夫对着霍钲的小鸟物件仔细研究,又是涂膏药又是开方子,整整折腾了一宿。霍钲带着今后无法花天酒地的恐慌,睁着眼到很晚,才浅浅睡去,
东方既白。
阿衾提了只食盒往芷院走。护卫拦着他,他有些无奈地看了看护卫,说:“是二少爷睡着前吩咐的。”护卫两人对视了一眼,霍府里的人也都直到霍钲对大公子那股痴迷劲头,让阿衾打开食盒见是些清粥小菜并果腹的糕点,也就放他进去了。
芷院里杂草丛生,霍染正坐在台阶上,折了一截枯枝戳蚂蚁,见了阿衾便笑,朝他招招手。阿衾乐颠颠地跑过去,把食盒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他哄骗小厨房说是给霍钲的朝食,小厨房的婆子便添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譬如鹿肉粥、蜜渍鹅掌之类的。
阿衾拿了块牛乳蒸糕,道:“要游好久的,公子多吃些。”三两口将蒸糕塞进嘴里,把锁链的柱状钥匙掏出来给霍染开锁。他双颊鼓囊囊的,看起来十分可爱。霍染将松开的锁链踢远,凑上去吻了吻他的脸颊。阿衾被这突然来袭诧得打了声饱嗝。霍染伏在他的肩头,抖着肩膀暗笑。阿衾喝了小半碗粥才止住,气得探头把霍染手中的鸡油卷咬掉大半个。
等到临近正午,霍钲房里的人到处都找不着阿衾,这才察觉不对。护卫冲进芷院的时候,台阶上只留了一副精铁镣铐与一只空空如也的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