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了那些文人以曲水流觞之法以表文采的雅意,借指轩内诸人皆为文采斐然的雅士,这流觞轩内住的诸位公子,倒也不负其名头,各个才华出众,只叫人一眼望了,便心生仰慕。只可惜,这些风华才貌俱佳的公子,却是任人亵玩的男娼。这桩惨案倒要从这些公子里名头最盛的佳公子说起。说这佳公子,原本也并非流觞轩从牙人手里所购,自小教养,只是其本人喜好男风,加之喜爱流觞轩的苏雅清净,和陆西镇的景致风貌,便于这流觞轩内租了院子,打定主意,要在此常住。
这客人与轩内各位公子自是不同,不说接客,便是一应文士才子,见了其人也要恭敬的称上一位先生,上头也说,这佳公子本身喜欢陆西镇的风物美景,又爱流觞轩素雅清净,倒是真的不嫌弃男风馆诸位公子身处腌臜地,反倒是与各位公子相处甚好,每日便与其饮酒作乐,吟诗作赋,好不快哉。更有甚者,有那来客之中才华风貌皆为上品,抑或有惊人之语的,佳公子也也愿意与其共坐,畅谈享乐。只此常住,却倒是让些经常出入阁馆的老爷们误会了。
这一日,佳公子正与人喝酒,却见那流觞轩里进来一白衣卿,面若好女,肤赛新雪,然身形挺拔俊秀,一眼便知为非常人物,佳公子其人,见心头所好,便不忍上前交结,却不想被人当作揽客的倌儿拒绝,羞恼不是,乞怜不是,只得长叹一声,自行回转。
却说那佳公子,虽是住于流觞轩里常客,但诗文才华,都可称得上上上之选,几番交际宴饮,自有盛名流转而出,其落脚流觞轩期间,倒有不少客人不是为了寻乐,而是为了寻个机会,与其攀谈两句,便是自持才华,也多被佳公子所折服。这日佳公子回到住所,却辗转难眠,只得去轩中寻酒以自醉,那后厨的师傅哪见过佳公子这等落魄模样,看在眼里,便有心指点。
原来,那日寻至楼里的白衣卿竟是这晋阳山上的一宫之主,只这宫主为人清冷,经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子,又道那谪仙子每月必到轩内一次,便要临水那间院落呆上整日,佳公子寻至后厨也不过夜半。
佳公子听闻,谢过老厨,这便携酒,往那院落里去了。”
此时已过日中,太阳已不似早些时候那么热烈,凭着一壶茶水赖在茶馆乘凉的苦力们本就不爱这些文邹邹的话本,本就窃窃漫谈,嗡声响了满室,这说书先生确实好脾气,即使没人愿听,也把这故事说至结点,告了声请听下回分解后,拿着零零散散两三个铜板就准备离场。
却没曾想被人在巷子里拦住了去路。
这人一身青衫,确正是那茶馆里拦了李二牛满嘴胡言的青衫冠士。
李二牛本不过这偏远镇子上做活的苦力,只觉得这人文质彬彬,说书先生见识自然远比李二牛强上不少,一眼便看出,这人怕是身负武功的江湖客。
“不知侠士前来所为何事?”
那说书先生态度恭谨,青衫冠士也非暴虐之人,遂还一礼,亦不敷衍,坦然言明道“先生见笑,某前来,不过为先生此前所讲的话本。”
这青衫冠士看那说书先生面露异色,便知,此处定是与他所寻的其他几处无甚不同了,这冠士年龄不大,不过弱冠,不过处事自有一番老辣,“先生所言话本,下回再讲,怕不是那佳公子撞破谪仙子亵玩自己,再生旖念,遂成了这谪仙子的入幕之宾,而这入幕之宾却没活过三日,便被刺死在流觞轩内。”
“敢问侠士从何处来?”
“我自何处来并不重要,此次前来也不过通知先生两个消息,并请先生将那原本赠我。先生莫急,且听我一一道来,先生这话本是今月初自某秘客处得来,得来时,此人还予先生不少银两。想是先生觉得此处偏僻,又手头缺钱便接了这伙计。可先生需细思,话本里佳公子的下场和那三百三十一只舌头的传言却并非凭空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