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把我当朋友。”健突然说道。
“我从小没什么朋友,”阿廉回答道,“就只把你和当朋友,现在还算上西格。”
“很可惜,怎么想我不知道,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大哥的人。”
“你们的想法是你们的事。”阿廉说,“我喜欢,也喜欢你,在我看来你们是我的朋友。”
“一般朋友没有对朋友刀刃相向的。”
阿廉没说话。
阿健将手中喝空了的咖啡杯捏扁,丢进垃圾桶,“保险箱打开了,里面没东西,那个保险柜在大哥走后一直在家的地下室里,你猜是什么时候掉包的,又是谁掉包的。”
阿廉顿了一下,说道,“自从回到这里,我一直没有在你视线之外,离开过老宅。”
“五年前,”阿健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拿着一盒铅笔,砸开了家的安保系统,第二年,你连一盒铅笔都不用,为了取我的命,杀了27个人,从老宅的外面走进来。”
阿廉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说道。
“现在你才是我的雇主。”
“我可不那么确信。”阿健笑道。
“那你想怎么办,”阿廉顿了一下,“买条项圈,以后睡觉时把我锁在床脚上?”
阿健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河对岸,沿河的高档饭店已经开始准备预定的家庭晚宴。
“上车吧。”他把吸了一半的烟摁灭在石围栏上。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市区的一家宠物店门前,阿健在停车场停好了车位,摁了车锁的开关,转过头来指了指眼前的店入口,从钱夹里拿出信用卡递给他。
“进去挑个喜欢的。”
阿廉沉默了许久,伸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信用卡。
阿健年纪小些的时候曾是一个相当没干劲的年轻人。
因为是家中次子,上面有一个头脑和野心都膨胀到人类极限的哥哥,对家业原本也没什么兴趣,甚至物欲也几乎为零的阿健从小最大的爱好大概就是睡觉。
仗着自己脑子比旁人要好,上课的时候再睡,下课的时候也在睡,又仗着自己保镖的身手好人又听话,甚至在被绑架的时候还在睡。
他在睡的时候,就坐在旁边看书,只为了混一个让周围安安静静的借口,因为阿健在睡觉。
有时阿廉放课后会背阿健回去,顺便送回家,有时半路遇上阿健他大哥有事找他,黑色的加长轿车停在门前,阿健会突然自己醒过来,站好了离开,让人怀疑他究竟是真的在睡,还是单纯是懒得应付周围。
从小在训练营长大的阿廉对威胁生命的事情习以为常,又或许是天性使然,对杀人放火的事情毫不走心,但是日子久了,才明白其他人并非这样。
“如果将来,”阿廉背着阿健在回家的路上问,“我对你们两个出手了。”
“活下来就还是朋友,”轻描淡写道,“阿健一定也是同样的想法。”
这辈子最擅长的事情,就是骗人。
此时此刻正与阿健在餐厅里进晚餐,暖身的俄国菜,开胃是加了酸奶油的罗宋汤,而阿廉戴着项圈提着提琴匣,拴着锁链被锁在门前的消防栓上,往来的人有人低声笑,有人误会他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向前来索要联系方式。
“你真的觉得保险箱里的东西是阿廉掉包的?”看了一眼窗外,切了半只夹心布林饼丢进嘴里。
“老实说我觉得在这件事上,你的嫌疑比他大多了。”阿健摇了摇头,用叉子叉起被切开的另外一半。
笑了笑,“我也觉得。”喝了口红酒又说道,“不过不是我。”
沉默了片刻之后又说道,“你最近是不是对阿廉有点太苛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