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名是他大哥的名字。
之后满场的宾客都看见凡事都不急不缓,慢条斯理得令人心急的家现任家主二少爷,急急忙忙地穿过宴会的人群,即使沿途被宾客敬酒也不做回应,一路朝着后门走了过去,就再也没见回来。
唯独抿了口白兰地若无其事地放下了盘子,开始驾轻就熟地替对方圆场。
在后院,仆从们已经将扫描过的礼物送到了院子里没人的地方,阿健急匆匆地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露出极度复杂的表情来,有人递上扫描结果,他看了一眼就扔了回去。
“打开。”他直截了当地说道。
几个人蹲下去,把那个小行李箱封得密密实实的带子剪开来,然后拉动了拉链,因为塞得太实,皮质行李箱的拉链有些卡得厉害,特别是仆从们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下手更加小心,前后拉了好一阵子,才把拉链拉开,最后掀开皮箱的盖子。
阿廉被人用缎带绑着手脚,浑身蜷缩着躺在里面,双眼被黑布蒙着,嘴上贴了密封胶带,头上戴着厚重的隔音耳机,强行切断了他所有和外界的信息交流方式,行李箱盖子的内侧用彩色颜料写着几个字。
健叹了口气。
等到阿廉醒来,已经是两天后,睁开眼时看到陌生的天花板,动了动身体,无法如愿,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反应了好一阵,才意识到自己挂着输液瓶,手脚绑着束缚带一丝不挂地被绑在在一张单人病床上。
将他置于这里的人大约是对他的状况颇为注意,生命体征的仪表在不远处一声一声地响,大约是察觉到了他醒来的体征变化,很快有人进来,医生护士模样的人翻着他下巴给他做了简单的检查,最后一针营养剂打下去,舌尖一股莫名的苦味。
医护来了又走,屋里再度安静下来,这时他才终于有了时间和力气去好好打量自己的周围,除了医疗用具,方才的脚步声是钝的,地上铺了地毯,一般医院的病房不会有地毯,他虽然不能转头,却还是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身侧不远处类似书架和书桌的东西,天花板上垂挂着豪华的水晶灯,油画雕琢在墙壁上。
这里是某个大户人家的书房。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有人推开了门,皮鞋踩在羊毛的地摊上,脚步声很慢,很沉稳,没有丝毫的紧张感。这一定是这里的主人无误了。
对方走到了他的身侧,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向后梳的头发,人看起来有一张总显得兴趣缺缺的脸,却给人那种在地下世界的权利勾错里活了很多年的,依然游刃有余的压迫感。
对方只看了他一眼确定他确实是醒了,就去书桌拉了椅子,转到病床前,不远不近地坐下来,看了看被束缚带压着手腕脚腕脖子和胸口的阿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把绑着他脖子的那条解了,在床底下的绳扣被打开的一瞬阿廉长乎了口气,深呼吸了几下,这才转过头来。
然后他说道,“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