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专心休息。
直到一天都已经过午,阿健这才货真价实地开始考虑,自己究竟是干什么来的这个问题,就算是跟踪,交给艾伦一个人不就完了?
事实上艾伦比他还这么认为。
“你家的事务就这么好处理,”艾伦吸了一口冒着泡的可乐,“有时间让你整天满世界跑。”
阿健玩了玩吸管,“本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我嫌麻烦去年年初把其他股东都赶出去了,现在一个人私有化,家里死光了也没个人陪我玩内斗,自然就很没意思。”
艾伦叹了口气,“聪明人都生活在另一个世界。”
阿健没理他,过了一会手指敲了敲桌子,问道。
“你和西格到底是为什么吵起来的?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你们动真格闹脾气。”
“也没有特别严重,”艾伦咬着吸管说道,“就是,他不是很乐意我继续调查这个案子下去。”
“这个,案子。”
“你的案子,”艾伦把嘴里的吸管吐出来,“最近一直在调查暗杀你的那帮人,本来还没有特别清楚的头绪,但是既然现在咱们坐下了,不妨就说说吧。暗杀你的那帮人隶属于南部的一个安保公司,雇主还没查清楚,但八成可能性和这个人有关系。”
说着他从衣服的内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的照片,上面是一个光头的干练的中年男人。
“这个人的背景很干净,也很难查,”艾伦说道,“不过原因不难找,因为他曾经是联邦探员,退下线之后过去的资料自然是高度机密。那么问题来了。”
他用手指点了点照片上的人,“我们一直假设这几年不停试图暗杀你的是你哥哥,但实际上可能不是这样,而且联邦调查局可能也牵扯其中,这事情就复杂了。”
言下之意是所以西格才不愿意他继续。
阿健将对方提供的照片从桌上拿起来,放进钱夹里,不愿意从自己这里透露更多消息,反倒问道,“你平时到底是怎么和西格相处的?”
艾伦低头咬着吸管吸饮料,随便嗯?了一声。
阿健整理了整理措辞。
“西格和阿廉,性格虽然相去甚远,但都很让人看不透,阿廉天天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也就算了,西格也一直笑嘻嘻什么都不往心里去的样子,心里真的想的些什么谁也不知道。”
艾伦终于舍得把冷饮吸管从嘴里吐出来。
“你想多了,”他说道,“其实他们比我们想的要简单多了,普通人在家庭,在社会里长大,从小就知道人生有很多顾虑,做事要思前想后很多东西,可是他们不一样,他们只知道完成任务,活着完成任务,完成了以后拿钱,拿钱以后吃饭睡觉做点喜欢的事情。”
“那是西格。”阿健不赞同。
“如果你非要比,”艾伦不以为然,“西格说阿廉比自己为人简单多了,老实说,我也同意他。”
阿健仍旧不甚认可,“人不可能这么简单还显得神秘。”
“所以还要靠演技,”艾伦向后靠在椅背里,“我不知道你审没审过犯人,尤其是污点证人那种,当然你最好没审过,你的违法事迹作为朋友我不想听,但是想想看,蠢的犯人,急忙把知道的都一股脑说完求你放条生路,而聪明的,他们都尽可能让自己显得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尽管有时候可能其实什么也不知道。”
“长期生活在这种情报危机之中的人会给自己戴上这种面具,”艾伦比了比自己的脸颊,“尤其是那些位子不算低又不是特别高的黑帮成员,间谍,秘密调查员,再就是卧底和线人,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向外透露出无用的假讯息作为自己安全的掩护伞,在情报员的训练机构里,他们甚至会教学员怎么保持这种一人千面看不透的状态,日子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