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迪士尼的人鱼不会变泡沫


    阿健没有问到底西格和他在鬼屋说了什么,而是径直带阿廉去了寄存处取寄存的东西,是一只厚重皮质的提琴匣。

    “现在我给你个选择。”阿健将它从柜台后接过来,“机会只有一次,不会有第二次。”

    说完他转过头来看向站在身后的阿廉。

    “如果你想跑,我今天可以放你走,不会向其他任何人透露你的信息,你留下的所有东西都会被销毁,一切回归你来到这里之前的样子,而且保证绝不会以任何手段追踪你的去向,我要的唯一的条件是你不再参与与我与我的家族有关的案子,再也不出现在我的眼前。”

    阿廉看着他,没有说话。]

    “再就是你跟我回去,”健说了下去,“不管失忆了多少又记得多少,我要你像以前一样,做我的私人保镖,替我拿枪杀人。”

    片刻的沉默。

    阿廉朝他手中的提琴匣伸出手来,算作答案,阿健将提琴匣递给了他,物归原主的枪匣在主人的右手中随着惯力摆动了两下,然后他拿稳了,手指攥着琴匣边沿的把手,稳稳地提在手里。

    阿健没说话,转身往停车场走,有人开了车门在那里等着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又等了多久,阿廉自然而然地提着琴匣跟在后面,司机从身后替二人关上车门,车一路开去私人机场。

    过于宽敞的私家车里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与驾驶座之间有隔音层,一片寂静之中,阿廉看着他,突然开口道。

    “为什么做你的保镖需要抹去我的记忆。”

    阿健在点烟器上点了香烟,“你觉得呢?”

    “我什么都不记得。”

    阿健吐了口烟气,放松了一些,“在全世界所有的人选里,唯独你最不该是我的保镖,”随即顿了一下,“你根本不该在这里。”

    “因为我是你大哥的人,”阿廉推断道,随即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俯身将两手撑在膝上,“而你大哥想杀你。”

    “他曾经想杀我,这倒没错,”阿健摊了摊手,引导对方继续猜想下去,“现在想不想我不是很清楚,假设他想,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给我送来一个保镖。”

    阿廉沉默了片刻,“为了让你死在对的人手里。”

    “谁是对的人。”

    片刻的沉默,“我?”

    只有这个解释,否则不论之后阿健的哥哥派谁来杀这个弟弟,阿廉都会成为一个敌方赠送型的阻碍。

    阿健吸了口香烟。

    然而阿廉自问自答般地说了下去,“他想让我待时杀你,抹去我的记忆是为了让我无法向你透露他的情报。”

    随即又陷入了更深的疑问,“但如果是这样,任何其他人选都比我要容易得多,因为你我两个人之间”

    “你我两人之间打一开始就毫无信任。”阿健靠在车窗上单手撑着头,另一手夹着烟,“我也这么觉得,这个计划太低效了,即使有时候想法很莫名其妙,但从不会为了兴致放弃效率,除非其中有什么我所不知道的陷阱在等着我,于是我一直小心翼翼地等着,直到最近。”

    “最近?”

    “今天。”阿健说道,“看你们坐过山车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有时候事情正着想不通的时候可能打一开始就是反过来的。”]

    阿廉沉默了,若有所思地看过来。

    阿健看着他,将吸了一半的烟摁在烟灰缸里,“比方说,且不论‘对的人’是不是你,不妨先反过来想一想,谁是‘错的人’。”

    “在我身边,有一群想要我性命的人,因为我本人尚未察觉所以异常危险,只有在我家任职多年,能够自然而然走进我的圈子,同时身手和手段又都是一流的你才能够从他们手中保护我,那么让我假设我大哥抹去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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