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来了,哪还有空管我这个富家子弟是不是信口雌黄了。”
阿廉沉默了一下。
“老卡诺今年六十七岁,名副其实的老狐狸,”他说道,“你有多大把握说动他听你这一次。”
“三成吧,太容易了做起来也怪无聊的。”阿健看他一眼,随便改口道,“不过你听话,那就是七成。”
过了一会有人来开了审讯室的门,拿着钥匙过来开了阿健手上的手铐,要找钥匙开阿廉的时候摸了半天口袋没找到,阿廉张嘴从嘴里吐出一把钥匙来给自己开了锁,然后把沾着口水的钥匙推回去。
年纪不大的年轻警员一脸不可置信,而明显经验更为老道的他的训练官搭档站在门口拿着咖啡杯低头喝了一口,看着他们走出去摇了摇头。
“他妈的证人保护机制。”
艾伦站在大门口穿着制服戴着警徽,黑眼圈浓得不行,阿廉还是头一回见他穿警服的样子,就多几眼,艾伦也上下打量了几下他们两个,到底是认识的久,一眼就看出来不少。
“这是重逢了以后先打了一炮。”
阿健和阿廉都抿了抿嘴。
“三炮。”阿健说道。
艾伦叹着气点了点头,这个人脾气太好,对亲近的人更是完全没脾气,他们在大学认识的时候就是这样,到了后来他辍学进警校当了警察再回来,拿着资料誓要为枉死者翻案的样子更加是圣人君子我为人人得无边无际,不然也不会把西格这样利己主义的社会不适应者生生从社会最边缘拉了回来,这一回完全把他蒙在鼓里,倒是让阿健生出些少有的罪恶感来。
“回去我开车吧。”阿健提议道。
艾伦摇了摇头,“你两个一股烟叶味。”
回去了以后艾伦拉着阿健去警局做笔录做到半夜,阿廉身份不适合进警局被丢在外面车里,在警局外面的停车场睡了一觉,其间西格来过一次送晚饭,两个人缩在艾伦的家用小轿车里吃炒河粉。
“里面叫的加班外卖,我顺了两份出来,”西格说道,“你绝对想不到警局每年要叫多少份外卖。”
阿廉塞了满嘴的炒面,“阿健的案子,四年前的时候他们是怎么处理的。”
西格抬起头来,“什么怎么处理。”
“我的意思是,”阿廉卷了卷塑料叉子,“人人都知道我是杀人凶手,然而艾伦似乎从来没有因为和我,还有阿健他们同进同出而被什么人找过麻烦。”
西格笑了笑,“家在高层有很多朋友,他们都很擅长堵住人们的嘴。”
“但不是这件事。”阿廉说道。
“特别是这件事。”西格用叉子卷起炒面。
直到深夜阿健才被从警局放出来,可怜的艾伦却还在里面负责处理后续,说到底他才是这件案子的负责人,但还是不忘给等在外面的西格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送阿健他们回去。
“送完了你自己也回去休息好吗。”电话对面有气无力地说道。
“没门。”西格回答道。
回去的路上冷得厉害,阿廉抱着琴匣在后车座上缩成一团,他还光着脚,十只脚趾缩起来在车座边沿上。
阿健在旁边靠在车窗玻璃上昏昏欲睡,大概是补足了觉,回到老宅以后反而有了些精神,让管家摆弄来摆弄去,似乎谁都对衣衫不整光着脚走路十分憔悴的阿廉没什么兴趣,在这个宅子里一直是这样,但凡身为主人的阿健不开口,所有人都只当他不存在,于是阿健开口让人给他准备衣服,在卧室里生个火,然后铺个床。
阿廉一沾枕头就睡得像个死人一样。
这一觉就睡到第二天下午被阿健拍着脸喊起来,他睁开眼揉揉眼睛,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然而阿健西装革履,头发梳成全向后的大背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