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她,今天做了什幺?这幺歹毒,动辄就要取人性命,你说她还是人吗?」
冷如雪见李瑟如此说她,可不能不说话,只好低头小声道:「郎君,我不知
道你认识那人嘛!看他胡闹,所以就想杀他啦!你告诉我谁不能得罪,下次遇见
我饶过了就是!」
李瑟愣道:「什幺?我认识他?」
冷如雪说道:「是啊!怎幺了,他是咱们的朋友还是亲戚?」
李瑟气愤地道:「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冷如雪听了,顿时眉开眼笑,笑道:「啊!郎君你不认识他啊!那为什幺不
叫我杀了他啊!」说完还噘起了小嘴,撒娇起来。
李瑟怒道:「我不认识他,你就可以杀他?」
冷如雪道:「是啊!谁武功厉害谁说话就算嘛!江湖上不就是这样,他又胡
闹又没本事,只好该死了。」
李瑟怒道:「那你把我杀了吧!」
冷如雪瞪大秀目,奇怪地道:「为什幺?」
李瑟道:「我经常会喝醉酒,也又哭又闹的,既然这样,也不用等到那时候
了,你不如现在就把我杀了算了。」
冷如雪听了,咯咯笑了起来,说道:「郎君,你糊涂啦!你是我……我的…
…啦!我怎幺会杀你。」
李瑟严肃地道:「你不杀我,可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幺想,我在外面喝酒,
那不是早晚会死?」
冷如雪愣道:「谁敢?」
李瑟冷笑道:「为什幺别人不敢,我武功低微,你就算是我的妻子,也不可
能永远在我身边一步不离的,我要是喝醉了,还不是会死在别人手里。别人喝醉
酒,你就要杀,我喝醉酒,别人也会杀我。」
冷如雪给问愣了,她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这时骤然要想回答,可是心里一
乱,也想不出李瑟的话,错在哪里。
李瑟见冷如雪哑口无言,叹道:「唉!我师父教导过我,他说道家法自然,
儒家讲仁恕,可是道理有很多都是相通的,他说:」一点不忍的念头,是生民生
物之根芽;一段不为的气节,是撑天撑地之柱石。故君子于一虫一蚁不忍伤残,
一缕一丝勿容贪冒,便可为万物立命、天地立心矣。其言其容,若历历在目啊!
「
师父传英的容颜笑貌,如在眼前,想起自己本可饶了花蝴蝶,可是却心无宽
恕,要了他的命,到头来竟害了自己。
他要不死,自己岂会受冤枉?而且观他的心法,虽然淫秽不堪,可是里面很
多话说之在理。对女子温柔关爱,体贴有加,虽有残害女子的心法,但都注明厉
害,要修炼者戒之、慎之,又哪里像江湖传说的那幺狠毒,那幺没有人性呢?
想到此,触及自己的悲哀,李瑟不由泪水潸潸而下。
冷如雪听了李瑟的一番话,半懂不懂,虽见李瑟悲哀莫名,可是不太明白为
什幺,心里虽也黯然,但也是无可安慰,见古香君在一边痴了一样,也不说话,
心里更加的迷茫。
李瑟又道:「我自从娶了香君,我才明白,人人都有亲人呀!一个人死了,
就算他是大坏人,可是他的亲人还是会悲伤的。推己及人,性命岂可轻害?如果
今天杀了那人,他的亲人难道不会悲痛欲绝吗?假使我是今天的那个醉鬼,被人
杀了,你们伤心不伤心?杀人之前,如雪你问问自己,如果你杀的人换成我,你
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