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风打了个哆嗦,想了想笑脸迎道:“陆师叔闭关数日,今日一见神清气明,定是修为更上一层了?恭喜师叔!”
“嗯。”
他周身气息更冷,淡淡的应了声,就此沉默。
洛辰看着面前这一大一小拉家常,心里头前所未有的平静。他甚至在想,这些年他变了,他的声音如华山的雪一样清冽干净,他的目光变得同这雪风一样寒冷,与从前大不相同了。从前的他寡言木讷,像个呆子,不比如今玉冠白袍,容颜清冷,也没有这般的仙风道骨。
唯一没变的大概只有他背后的两把剑,听雪聆寒乃是两把神兵利器,看似轻灵秀丽,实则锋芒不敛。正如少时的他们。
这两把剑来得不易。洛辰还记得,当时他求了好久,才请动父亲回一趟霸刀山庄,那位大伯看在父亲的面上,勉强抬了贵手应下此事,费时一年才铸成这两把剑。剑成,他看着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于是又费了好一番事,在两把剑上分别刻上了“听雪”、“聆寒”两个名字。
当他把聆寒剑递到小陆手里的时候,他高兴得一把将他抱住,一连念了好几声欢喜。自那以后,聆寒在手,从未离过身。
就连那一对剑穗,也是他自己学了数月编的。他骗小陆说是在集市上买的,小陆还嫌弃它丑,说他被讹了银子当时两只穗子朱红似火,还觉得太过艳丽,如今颜色却已乏旧。
洛辰拢住袖口,唇角笑容渐渐沉了。
他以为隔了五年,有些事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不想这一瞬间竟全都忆起来了。一时间思绪如潮,把他淹没掉。从前芝麻大小的事儿都历历在目,且记得十分清楚。
那厢,陆聆雪拍了拍莫风的头,难得的柔和了语气:“你先回去。”
“可是这位先生”
“他要去哪里,要做什么,我陪他就是了。”说完,见莫风愣愣的抬头看他,冷冷道:“回去。”
莫风打了个哆嗦,连忙应是:“是,师叔!我先回去了!”
竹林中的雪还在落,洛辰看着那一团模糊白影走近来,咯吱咯吱的脚步声都变得很遥远。等到那手抚上脸颊,轻轻揩去泪痕,他突然回过神来,匆匆拢紧大麾,转身就往山下走。
陆聆雪伸手捞他手臂,被他侧身躲开了也不知收敛,还不依不饶的追过来。洛辰被他扰得烦不甚烦,猛的回头,冷声道:“这位道长有话直说,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他顿了顿,手收了回去,犹豫着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要去哪里?”
“与道长无关,不便相告。”
那眉目间的冷凝和疏离,是以往不曾见过的。
陆聆雪徒生无力,眼睁睁看着他蹒跚下山,脚仿佛在地上生了根似的,也不敢开口让他留下。雪竹林外就是索道峭壁,那一抹身影在厚厚的雪中跌撞前行,眼看着就要消失在竹林外,他大梦初醒般追了上去。
“阿洛!”
那人仿佛没有听到,他恍恍惚惚的追上去,这次没敢伸手去拉他,只是一个轻功挡住了他的去路。
两两相对,一个似有千言万语,一个形似陌路。
“阿洛”
洛辰眉眼间神色更冷,这声阿洛要是在五年前,他怕是要脸红一阵。而这五年来,晨昏惊梦时,那一声“阿洛”已经成了他的噩梦。自己那时的青涩年华,终是错付了。
他心中不快时喜清静,最讨厌有人在耳边聒噪,偏这人还来烦他。
“我知道你气我,当年是我失约!等我到了芦苇荡,已经是一个月之后,我以为”
洛辰气得笑了,截住他话头:“你就以为我死了?”
说来可笑,想当年他刚救回来半条命,拖伤带病不要命了一样奔去芦苇荡,一心只想着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