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知不觉跟他走到了那个地步。
他去桥头站了一会儿,又去了与叶栖重逢那日去的酒馆。
突然,一个风雅俊朗的年轻人冲过来拉住他,喊了他一声“清贤”。那是他师兄的名号,那人虽然醉了,但还没有醉得一塌糊涂,见他转身就知道认错人了,赶紧给他道歉。他向那人问起师兄的下落,然而那人也说不知道。
后来他又去了几次,每次都遇见他坐在窗边喝酒,每次见了他,都要招呼他过去同桌坐一坐。就这样,他在长安结实了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好友。
那日清雅又拉着他喝酒,他捧着自己的茶,听他絮絮叨叨的讲着他自己的故事。他把那些醉话理了理,大约明白了,原来这人竟然对清贤师兄有着叶栖对他的那般心思?
他愣愣的看着他直言喜欢,直言想他。那些他自己不敢乱说出口的话,清雅却可以一遍一遍的,肆无忌惮的说出来。
这般洒脱的气度,是他远远不能比拟的。
他在想,叶栖是否也会像这样子求而不得的思念着他,是否也会喝醉了念叨着他的名字?随即转念又一想,不对,叶栖那个人才不会这般暗自伤心,他想要的,只会不管一切的出手,占为己有。他抿了一口茶水,脑子一个没拐过弯,就问他:“既然那么喜欢他,又不动手”?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
清雅惊呆过后,转而痞里痞气的笑望着他,“看不出来啊诶,你问我这话,可是动了凡心了?不是我说你们,好好的道士不想着修仙,净想这些下流事作甚?”
“没有,随口一问而已。”他端起茶杯要掩饰,被清雅抢了去。随后那整个人都靠了过来,浪荡的笑道:“诶,别害羞啊,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嘛!你要是想知道这男男之事,我可以教你!”
他无语的把他推开,清雅就指着他一阵嘲笑,说他假正经。
他无奈,也不跟他吵。清雅自顾自的喝得个醉生梦死,出酒馆时凉风一吹居然还清醒了点儿,硬是要他跟他回去睡觉,他看他那踉踉跄跄的样子,只好把人扶了回去。两人刚一进屋,清雅把他抱住一阵乱摸,他面无表情的把他的手拿下来,扶到床上去躺下,打了水来给他擦了把脸,好让他舒适点儿。
清雅喝醉了很粘人,逮着机会就往他身上蹭,他揽着人以防他滚下床去,两人肢体接触时他心里并无任何感觉,完全不像和叶栖相处时那样脸红心跳。往常叶栖一个眼神看过来他都会紧张,逗他时心里又羞又喜,吻他时他会躲情绪一直都跟着他起起落落。而换了个人,就不会有那种感觉。
直到此刻,他才看清,叶栖在他心里的位置跟别人是不同的,是他一直藏在内心最深处的人。
他一边发着呆,一边把人按回床上去,清雅躺了一会儿又撑起来搂他的脖子,嘴里一直喊着“清贤清贤”,还试图来亲他。他往后一躲,清雅重心不稳直接栽下床去。他一惊,还没来得及捞人,一个明黄色的身影闯入眼帘。
叶栖沉着脸,抬手把烂醉的人一掌劈晕扔回床上去,那力道一点儿都不客气。
阿宁惊愕的望着他,“你干嘛呀。”
“你们白天做事,好歹还是关下门吧。”这个私闯民宅的人相当理直气壮,说完,转身出去了。阿宁跟了出来,小声解释道:“没有!我和他没什么,你误会了。”
叶栖在院子里停下脚步,转身望着追出来的人,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变化,望着他的那双眼睛清澈见底,里面依然对他有着信任。甚至,比以往更多了几分久别重逢的小欣喜。
阿宁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瞧得十分不自在,明明不好意思了,还偏要故作平静的看着他,“你怎么又来长安了?”
叶栖哑然,这个傻瓜,难道就忘了上次分开的时候还心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