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我师傅是死在浩气盟的手里,我的三位至交好友,也是死在浩气盟的手里。七哥你说说,难道我不仇视他们,还要喜欢他们不成!”
他无法反驳。
“可是,浩气盟里大多是正义之士,怎么会冤冤相报何时了?为什么不试着去了解他们呢,也许你会发现那些人里,也有跟你们一样很好的人。”
“那又如何!”时雨突然打断他的话,“你不懂有生之年,我和他们不共戴天!”
这话题没法聊下去了。燕十七沉默了一会儿,把他抱得更紧了,“那,如果我也是其中的一员,你会杀了我吗?”
他几乎是立即转过身望着他,“什么意思?”
那一整夜,燕十七都不跟他亲近。当时他只以为他是累了,便小心翼翼窝在他身侧,不做无理取闹的纠缠。可是如今联想起来,他那时的心情,应该是很复杂的吧。
南稚见他走神,扣住他双肩摇了摇,很是无奈,“师弟啊师弟,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什么?”他一时还真想不起他说了什么。
“我说,燕十七他是浩气盟的人。”
“这个啊,我之前就已猜到了。”
“啊?不是你既然猜到,那你还想着他!”南稚诧异的盯着时雨。时雨有多痛恨浩气盟的人,他最是清楚。
“师兄,他说得对,浩气盟也有好人和坏人,正如恶人谷有穷凶恶极的歹徒,也有走投无路的可怜人。如果余生还能找到他,我要告诉他,我不怪他,也不恨他。”
“你清醒些吧,他已经死了,死在荒漠的流沙里,尸骨无存!”南稚拿扇子敲了敲额头,颇感头痛。也不知那小子当初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真是魔障了!
“不,他没死,我见过他。师兄,那天我真的看到他了,是他赶来救了我,又走了本来,他起初就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嘛,是被我逼着才答应的。可能,他如今不想见我了,所以不让我找到他。”
“痴人”南稚叹了口气,忽然听见刚才的屋里,传来磕磕碰碰的响动。与时雨对视一眼,他立即往回奔去。这枯藤老树好不容易抽了新,不可能给搞砸了啊!
他冲在前面,刚进门就看见屋里变得乱糟糟的。谢子言那厮看样子十分痛苦,脸上青白无血色,手胡乱在地上抓绕着,蛮力抓伤了左手指甲,指尖隐隐透出了血色。
“怎么会这样?”南稚立马抓住他的手,免得他伤了自己,又赶紧给他把脉。可是他摸了几次,眉头越皱越深,险些要怀疑自己的医术白学了
“师弟你快来!”
时雨来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他只是给谢子言喂了一颗普通的毒药丸而已。那仅仅是让人虚弱无力罢了,就算是不解毒,睡上一两个时辰,毒自然就散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来试试?”
他看南稚一脸怪异,也伸手试了试,脉相很稳,没有任何问题。再看他身上其他症状,除了头疼和胸口疼,其他都很正常。
南稚难得的一脸正经:“不是病,也不是毒,那这是怎么了?”
时雨略一思索:“难道是蛊?”
南稚摇头:“不对,若是蛊,脉相应该有变化。”
时雨却道:“如果种得深,未必会有变化。”
“我觉得不像。看这头痛之症,或许是头受过伤?可是看着也没伤口,费解着实费解啊!”
时雨身为一名出色的医者,人命关天的时候,个人恩怨都要抛之脑后。他道:“这样不行,我给他施针,试试能不能缓一缓痛楚。”
“好。”南稚搭手把人放平,待上衣解开,露出腰上竖着的一道旧伤疤时,目光微顿。那伤疤不是很严重,只是一道刮伤。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