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之妻”
谢子言撑着额头,扭头看着湖面,一时竟无言。那些他认为不堪回首的过往,在时雨眼里,竟是那般美好?
不值得。
真的不值得时雨如此痴心。
那时的燕十七,背负太多,避讳浩气与恶人的处境,担心身份被时雨发现,甚至完全不敢想象以后,越想心越寒。那是一个进退维谷的困局,他深知时雨无比痛恨浩气盟中人,若是让他发现他的身份,两人之间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明明知道,可他还是狠不下心对时雨绝情。若不是后来他中了忘情蛊,忘了许多事,再加上离开浩气盟之后,卸了满身期望与重担若不是这样的话,可能他在千岛湖遇到时雨,会是转身离开。
他想得出神,时雨突然问他:“谢子言,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要答应跟我成亲?”
“我怎会知道?”
“对啊,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后来想了想,他心里虽有我的位置,但还不至于答应我那荒唐的想法。或许他只是可怜我,才圆了我一个念想罢了。”
谢子言心说这个你可想错了,当时他只是脑子一热就说出口了,可谁知,立马就被拉回去关上门拜了天地,真是想后悔都来不及。成亲之后那几天,时雨态度大变,一改之前不讲道理的脾性,事事顺着他,可说是小心翼翼。就连拜天地的那一夜,时雨也只是挨着他的手臂躺着,欲言又止的把他望着,不敢太放肆的求欢,生怕他不喜。
他心绪繁杂,无心他事。睁眼到半夜,等他想起转头去看时雨的时候,时雨还没睡着,像只小猫一样挨着他的手臂趴着,委屈巴巴的望着他,嘴唇都快被他自己给咬破了。可能是未料到他会突然转头去看,与他目光猛然对上的那一刻,羞涩得立马把眼睛给闭上了,手指悄悄地揪着他袖子,一动也不敢动。渐渐的他发现那脸上晕开了两抹红霞,红扑扑的真是可爱极了。
那一瞬间,他心头一软,忽生怜惜,很想伸手抱一抱他,抚慰他的不安。
可是,这事儿一旦迈出第一步,便回头无岸。再一想将来拔刀相向时,无论谁死谁伤都要让另一个人更加痛苦。他又生生忍住,一夜未曾动他分毫。
过后时雨也不提,对他毫无怨言,甚至还挺开心的整日跟在他身后,他去哪里就跟到哪里。
直到两天后他出发踏上归途,时雨没再跟着了,也没有出声挽留他,更没有出来送他,似乎是被他给凉透了心。他想,就这样了了这段孽缘也好。
结果他在路上遭到了那叛徒背后势力的疯狂报复,南稚摸透了路,本来是要送他出去,也被累及牵连。直到后来遇到了流沙,那些人才撤退了,可是南稚也不慎卷入了流沙里,他深知南稚对时雨有多重要,拼了命去救他,结果自己跌了进去。谁也没想到,那下边竟有条暗河,让他绝处逢生。
再后来,就是白胡子那个练蛊狂人捡到了他,趁他虚弱,坑蒙拐骗加威胁要让他试药!
也幸好那“忘情蛊”只是个半成品,他游历千岛湖,再见到时雨时,脑海里竟想起了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他不知那些回忆是什么东西,只是本能的想要靠近他,想多看看他。可是一看到他在桥上喝得酩酊大醉,心里又难受得紧。
他初以为是一见钟情,其实是那份感情太过刻骨铭心,就算忘了,再相逢时,还是会再次迷恋上。
他把一切都预料到了,预料到时雨会念着过去不接受他。但是这些都没关系,他愿意用余生去陪着他,去尝一尝他当初求而不得的滋味。可是他没想过,那只剩下无尽伤心的回忆,在时雨看来竟是那么美好
面端了上来,时雨给他递了筷子过去,见他撑着额头不动,奇怪的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没事”他长舒一口气,低头笑了笑,说:“可能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