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很顺利的,纯景让他混进了一群美貌的女人里。他容颜生得秀气,又高又瘦,这一着女装施粉黛,倒是没有违和感。连纯景乍一见他时,都呆了呆,说了句不错。
这声“不错”,让他脸色更难看了。
他胸前塞了两个棉团,总感觉要往下掉的样子,手又不能去碰,还得端着手踩着小碎步走路,别扭得他浑身不自在。他人高马大的,在一群娇柔的女人里,高出个头来,特别扎眼。
刚跟着进了相府,纯景便出来迎接了,与领头公公交谈几句,引去见杨白亦。
杨白亦在前厅,似乎正在处理府中内务,南稚一行人进去的时候,只见那些仆人大气都不敢出,心惊胆颤的退了出来。杨白亦起身来迎,嘴上客套着,领头公公便传达了皇帝的意思,“前些日子让大人受了冤屈,陛下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特此,挑了十位不可多得的美人赐予大人。”
南稚一听这话,才知道是这么回事,顿时气不过瞪了纯景一眼。
这个小动作,自然逃不过杨白亦的眼睛,几乎是立即注意到了他,打量了几眼,静默着没有说话。
空气中突然安静,南稚悄然抬眼看了看几步之遥的他,他就那么定定的把他看着,似乎想一直把他看着。只是,那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严肃和凌厉,再没有别院时的浅含笑意,周身气息也不再温和。
他目光十分犀利,竟连他都感觉到了一些压力,似乎心脏被他一手给掐住了,再慢慢的攥紧!
不会吧他都装扮成这样了,杨白亦居然还能把他认出来?!
南稚心虚的望着脚下绣鞋,听他缓步走了过来。他的脚步声仿佛是踩在他心里,他不敢抬头,心里也渐渐发慌。
昨晚他问愿不愿意跟他回府,他还很生气。可是,他今早刚走,下午就把自己送上门来倒贴了如今这副模样,要是真被他给认出来了,还怎么跟他解释,以后脸面还往哪儿搁!
美人见杨白亦过来了,全都俯身跪下,南稚反应慢了半拍,刚想起要跪时,被他抬手扶起,“你抬起头来。”
他还想着能不能糊弄过去,结果杨白亦忽然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略欣赏了下他惊慌的样子,蓦地笑了,“嗯,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他语气里几分笑意,但眼中半分也无。
纯景似乎没料到这样,刚要说话,南稚悄悄做了手势,让他暂且不要轻举妄动。
杨白亦松了手,转身说:“你回禀陛下,这次他送的美人,我很满意。”
宫人领命而去,杨白亦让不相干的闲杂人等通通退了下去,空荡的大厅只剩下他和杨白亦两个人。
南稚还以为他把他单独留下来,是要问他什么,结果他什么也没问,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径直走了。临走前说了一句“带他去浴池候着”,随后,暗中走出来两个黑衣人,架着他两只胳膊就往外边拖。
南稚这才发现此事不是那么简单
甚至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别院里和他同床共枕,始终如长辈般温柔待他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