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白亦并不意外。当南稚走进来,一语不发的看着他的时候,他就知道南稚已看穿了此事。他看到南稚第一眼,就知道计划要出变数,不禁皱了眉头。
“你不说?”南稚轻挑的抬起他下巴,“好啊,那我们换个话题。别院里那副画像,你为什么要挂在卧室?”
看杨白亦还是不打算说,南稚又道:“杨白亦,你现在可是‘不会武功’,这落到我手里,我想怎样就怎样!你若是不说,我有的是时间和法子来整治你”
“你想多了。”杨白亦无奈道:“我把画像挂在那里,只是为了铭记自己的责任和誓言。”
南稚略一思索,没问他所谓的责任和誓言,退一步问他:“好。那你说说,画中之人可是那个君少爷?”
“君少爷谁告诉你的?”杨白亦神色就微妙了,“原来,那一幅画让你醋到至今?早知道我就不挂出来了。”
“你少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只管回答我就是了!”
然而,杨白亦只回了他一句:“以后我自会告诉你。”
南稚听到这话,顿时炸毛了,“以后以后,你总是说以后,以后是什么时候?你究竟要瞒我多少事,又要瞒我到何时!从来都是你在戏耍我,让我心动,又让我伤心难过,让我犹疑不定。”
“而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对我有几分真心,你打算做什么,我通通都不知道!”
“我真是恨透了你!”
他迷茫了,心乱了,或者说他的心早就乱了。明明想要恨他,离开后却又忍不住想着他。
杨白亦深深看着他,依然不打算跟他细说。皇帝的猜忌,已经让他走到了风口浪尖,如今他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是一败涂地。
若是此时把这些告诉南稚,依南稚容易冲动的性子,保不准会闹出更大的事。如果到时候连他也控制不了局势的话他只怕,到时会发生无力挽回的后果。
确实怪他,没有把握,就不该招惹南稚。
但是,败了不过是交代一条命,他这条命本就是属于皇家,还给他们也无甚可惜。而南稚只有一个,本来不可能有交集的两人,再相逢已是难得。更何况他喜欢南稚,恰好南稚也喜欢他,为何不去试试呢?
只因是他,所以喜欢,没有为什么。
杨白亦沉默不语,而南稚发了通脾气之后,顿时后悔了,自觉方才泼妇似的太丢脸了。他悄然抬眼瞟了杨白亦一眼观其神色,结果被他含情脉脉的目光窒了一刹,心头一颤,他想都没想就转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