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什么?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但是,当杨白亦歇在身边时,那疲累得一闭眼就可以睡过去,却偏要强打精神和他说话的样子,又让他十分心疼。
“睡吧。”
一夜无话,醒来时,身边的床铺早已冷了。空荡荡的大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拉开门,一如既往的问仆人:“大人他何时走的?”
“是半夜走的,宫中内侍来请的。”
他“哦”了一声,顿了顿,又自言自语道:“那定是陛下找他有要事了。”
那仆人尴尬在原地,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备马。”
“少爷哪里去?”
“我去别院住一阵儿,大人若问起算了,他问起时再说吧。”
时值深秋,别院里又只得两三个老仆,地上落叶铺陈无人打扫,倒是难得的一番自然景象,他微蹙的眉头终于放松了下来。
远离了恭恭敬敬的仆人,沉肃的庭院,胸中那股压抑许久的郁气,终于是散了。
别院幽静,气象自然,但有些地方未经修饰又太过自然,他想了几日,决定添置些花草过来。他废了好些时日,才把那些矜贵的小东西养活,等到过了这个冬,来年春天满园粉红的花团绽放,那定是一番好景象!
不过还没有等到来年,别院里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老仆不好阻拦,亦步亦趋的跟在那青年的身后,颤颤巍巍的说道:“君少爷君少爷!”
温润的声音不徐不缓,很是温和的说:“您老守了这院子这么久了,应当知道,他向来不喜这些花花草草的,也不提点一声,任由别人胡闹。”
南稚愣愣的听着,恍惚觉得,好像自己就是那个误入主人家胡闹的人。
“赶紧除去,莫要让他回来看到,不然又得不高兴了。”
“这”
南稚放下花锄,起身看着来人:一身雅青色锦衣,稳重,低调,不张扬。
呵像杨白亦。
十年时光,画卷上的紫衣少年已经不再年少,他眼尾起了细微的皱纹,如干枯的蔷薇花,青涩尽褪,不见当年回眸的娇羞。如今俨然已是另外一种风情,如同岁月精心雕琢的美玉,举手投足之间,气度雍容。
确实,和杨白亦很匹配。
那人对上他愣然的目光,眼睛微弯,和善的笑了笑,像是在看一个后辈一般。
“你,就是南稚?”
“是。”他回神,又补了一句:“不错,我就是南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