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又写了一封信,给杨白亦寄去。
如此,又过了些时日,他在信中说了,让杨白亦直接把信寄去龙门客栈。可是他等了一个多月,也不见来信。
待到荒漠诸事办妥,他正要动身去长安,没想到还未收拾行李,傍晚时分一骑快马闯入龙门荒漠,带着黄沙直奔据点!
纯景风尘仆仆赶到,只跟他说了一句话:“你快去!杨白亦入狱了,三日后问斩!”
南稚刚赶到长安的时候,差点从马上栽了下来。他赶了两天的路没有休息!越是在紧急的时候,越容易出岔子,荒漠气候难测,他又执着于夜里赶路,所以光是走出荒漠就已经过去一天了。
纯景曾在皇帝和杨白亦之间两面周旋,虽不说在京城有多大势力,人脉还是有的。南稚到达当晚,他就安排了让他进天牢一趟。
南稚奔波两日,身体和精神都已疲累至极,可是明明心头焦灼,往事却能一遍一遍的从脑海里掠过,形成一种奇怪的冷静。
他从来都是冲在最前头的位置,他是团队的主心骨,是精神梁柱,他不能乱。
一直以来,从未有人关心过他累不累,是否不开心?因为他的形象在师弟和兄弟们面前很强大,都觉得他很强,是能够依赖的,一柄折扇在手,谈笑风生,没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也没有什么能击垮他。是杨白亦让他有了另一番感受,原来,被人心疼的感觉这么好,被人挂在心上的感觉这么好,被人喜欢着,这么好
生死存亡之际,一切都看得很透彻。他只要杨白亦活着,只要他活着就好
他向侍卫亮了令牌,顺利进了天牢最底层。
那不见光的地牢里,一个血衣人被吊挂在刑架上,锁链穿透他的琵琶骨缠绕着绑住手臂,将他吊在半空中,双脚离地。
南稚三两步冲过去,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狠狠一拳锤在铁门上,颤声喊他:“白亦杨白亦!”
“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我!”他不断锤着铁门,锤得哐哐作响,恍惚间过了许久,才终于看到那血淋淋的人抬起头来。人还是那个人,就是脸色苍白,看着憔悴了许多。
南稚愣了愣,与他四目相对,却一时失了言语,不知该说什么。
还是杨白亦先开的口:“小稚”
一切都没有变,那些烦恼和喜欢,恍惚就在昨日。南稚低下头险些落下泪来,吸了吸鼻子,大声问他:“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为什么不派人去找我!”若是他找过去,甚至只要一封信,他就会乖乖回来的。他明明走之前给他留了信的!
“信什么信”
南稚一顿,两人相视沉默了片刻,都已瞬间明白——信被皇帝截了。
南稚迅速冷静下来,敌人还未出招,他不能乱。
“可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你?他不是很喜欢你的吗,为什么可以忍心这样对你!”
“成王败寇,向来如此”他还是平时那高深莫测的语气,“小稚,你不该回来的是谁,把这事告诉你的?”
“是我。”
易荣成狱卒的纯景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戴兜帽的西域人。
“大人,是我食言,我还是回来了。”他低声道:“我们该怎么救你出去?”
“不必救我。”杨白亦说:“这道门是寒铁打造,没有皇帝的钥匙,打不开的。”
沉默了一会儿的南稚突然说:“那我去杀了他!”
“你啊,还是跟从前一样你以为你们真能随意进出天牢?不过是有人想让你们进来而已”
有权利让他们进来的人?
纯景顿时警惕起来,西域人默契的抽出弯刀站在他身后。
南稚冷静的说:“纯景,我不能连累你们,你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