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白亦果然转头去看,什么都没有。等他回头,南稚人影都不见了。
南稚确实是见到了熟人,他两眼放光的朝他们冲了过来,直接把两人撞了个趔趄。还不等时雨不爽,南稚紧张兮兮的揪着两人的衣服,拖着一起躲到了柜台后边去。
掌柜的手里突然被塞了一锭银子,正莫名其妙,就看见门口一个男人踱步走了进来,那气度甚是从容,举手投足间气度不凡。
掌柜一看,贵人!贵人哪!!
天青色的衣袖,白玉般的手指,往案上放了一锭金子,温润儒雅的声音不急不缓的问:“敢问,刚才进来的那位身着紫衣、红绳束发的年轻公子,往哪里去了?”
掌柜脸上的笑容还没出来,就立马收了起来,“抱歉,这个小的也不知道啊。”
“如此,多谢了。”
时雨听脚步声走远,才收了手里的匕首,从柜台后面起来。
那掌柜被他吓了一身冷汗,忙不迭的谢过不杀之恩,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却是忍不住往案上的金锭飘去。
时雨把坐在地上的南稚扶起来,奇怪的问:“师兄,那是你的仇家?”
南稚两眼含泪,猛的把时雨抱住,“师弟啊!师兄这半年过得好苦好苦啊”
“你不是搭救那位朋友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还被人追杀。”
南稚吸了吸鼻子,起身,叹道:“倒不是什么仇家追杀,我不想见他而已。”
然后看了看时雨身后的谢子言,与他心照不宣的笑了笑,又对时雨说:“走,寻个清净的地方坐坐,咱们师兄弟半年没见,得好好叙叙旧!”
“好!”
三人一行,偷偷摸摸的去了时雨家里。
谢子言被打发做饭去了,时雨搬了桌椅到院子里来,与南稚“密谈”。
“师兄,你跟那人是怎么回事啊?”
“别提了!他妈的烦死了!!”南稚一下子炸毛了,又委屈又懊恼,声音太大引得里面切菜的声音都顿了顿。他清咳一声,端起茶喝了一口,才道:“算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和谢子言那家伙,你们好了?”
时雨点点头,“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好吧是。”
半年没见,南稚脾气见长。以前他风度翩翩,君子如玉,想他当年带领南枭时,那般运筹帷幄,扇子一合既生妙计,胸有成竹,淡泊云天。可如今
“这就对了嘛,快说,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啊?师兄最近发了大财,你们婚事我包办了,保证给你们办得漂漂亮亮的!”
里面切菜的声音又停了,时雨往里面瞥了一眼,顿时觉得有点尴尬。
“其实”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示意南稚附耳过来,悄悄给他说了个事儿。
南稚当场又炸了:“我去——”
时雨连忙捂了他嘴,无奈道:“师兄,淡定。”
南稚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时雨松手坐了回去。南稚想了一想,顿时有了主意,眼波流转,笑嘻嘻的凑到时雨耳边说了两个字。
可是他刚说完,还挨着时雨就瞧见了篱笆墙外那一截天青色的衣摆,他吓得刹那间心脏骤停,魂飞魄散!
匆匆给时雨说了句“完了,回头见”,立即脚底抹油,溜了!
不过没有溜多远就被追上了,杨白亦从他身后把他抱住,顺着草地滚了几圈滚到了山坡下,翻身把人摁住!四目相对,他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没好气的说:“你个小家伙,自己惹的事都没解决,就敢去教坏别人。”
“你听到了?哦对,你会唇语来着。”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告诉时雨,睡不到可以下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