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习惯了私下时杨大人的少言寡语,吹干纸上墨痕,折起来递给他,自语道:“赶紧的,我得走了。免得被那厮给撞见,又要撵我出去。”
不太对啊
杨大人笑眯眯的看着他:“说实话。”
裴太医一挑眉,压不住的喜色跃上眉梢,有几分得意,“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不瞒你说,我前几日救了一个妙人儿”
杨大人秒懂:“哦,魂儿被勾了啊。”
“瞎说什么呢,人家是个男人。”他刚说完,又觉得没这个解释的必要,这样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了。果然,他一抬眼,就见杨大人似笑非笑瞧着他。他顿时恼了,“你这是什么眼神?可别吧,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我怎么了?”
“你算了,大人你该吃药了。”
“不吃了。上次开的药我吃了一个月,完全没有效用。”杨大人瞥他一眼,“你个庸医,还有脸提起?”
他诧异的问:“还是失眠多梦?”
“嗯。”
“药石无效,看来不是身体上的病,该是心病了。”
“我有什么心病。”他淡淡的说:“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他今晚还要来我这儿,你从后门出去,省得又撞见了。”
裴太医似乎有话要说,犹豫几番,最终提醒道:“对了,忘了跟你说,萧统领恐怕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了。”
“你又知道了什么?”
“这个嘛,我来时听说,燕霖将军在十里香闹事,而且闹得还挺大。这会儿恐怕萧策统领已经过去处理了。”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他赶忙要起身,身下疼得他皱了皱眉,裴太医搭了把手,把他扶起来送出门。松手之际,听见他低声道了句“多谢”,一如两年前他伤好之后踏出后院那样。
陪大夫叹了口气,自去收拾药箱去了。
要治杨大人这心病,还得指望燕将军。可是,他今天身子虚弱得很,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下去。
其实他一早就觉得杨大人心里有人,只是不太确定。这次燕霖一回来,他诸多反常的举动虽然可以解释,但他越是疏远那个人,就越是暴露了他心里的珍重与不安。
唉,他们都是聪明人,但身在局中,谁又能看清自己的心。